满帐瞬间安静,林策满脸错愕:“殿下?这是为何?末将绝不会败给他!”
周将军也拱手急道:“殿下,我军士气本就低落,再败一阵,军心怕是要散了!”
“我正是为了稳住军心,才要示弱。”阴静嘴角勾起冷弧,“吴奎只是个跳梁小丑,杀了他只会打草惊蛇。北狄大营藏着一位精神力极强的高人,这次各方势力同时发难,背后就是他的势力在操控。我们只有先示弱,让他们认定镇西城不堪一击,才会骄横轻敌,露出马脚。”
萧景琰眉头微蹙:“大营里的高人,是什么来头?”
“具体身份不明,但他盯着我身上的宸妃血脉,二十年前的东宫惨案,他必然脱不了干系。”阴静顿了顿,补充道,“更何况,吴奎是阴老将军的亲传弟子,当年他亲眼见过阴老将军留下的密信,上面写着构陷阴家的真正主谋,根本不是魏庸和襄王。我要留着活口,问出全部真相。”
萧景琰沉默片刻,对着林策沉声道:“就按长公主说的办。明日出战,只许败不许胜,务必保全自身。”
林策纵然不解,还是立刻抱拳:“末将领命!”
第二日清晨,城外战鼓震天,吴奎带着五万叛军与北狄先锋在城下叫阵,言语极尽羞辱,骂萧景琰是无道昏君,骂阴静是祸国妖女。
城头之上,萧景琰气得脸色铁青,林策翻身上马,厉声喝道:“末将出战!定不辱命!”
城门缓缓打开,林策率三千骑兵直冲而出,与吴奎战在一处。枪来刀往三十回合,林策故意卖个破绽,被吴奎一刀劈中肩头,鲜血瞬间染红铠甲,随即调转马头,带着骑兵撤回城中。
吴奎得意忘形,放声大笑:“就这点本事,也敢出来丢人现眼!等老子攻破城池,定要将你们碎尸万段!”
叛军与北狄大军士气大振,疯狂叫骂,城头守军则面色凝重,士气低落。
军帐内,军医为林策包扎伤口,林策满脸愧色:“末将无能,让殿下失望了。”
“你做得很好,何错之有?”阴静摆了摆手,眼底寒光一闪,“和我预料的一模一样,北狄王见你战败,已经定下计策,今夜三更全军出动,四面围城,要一举攻破镇西城。就连他们每队攻哪个门,用什么攻城器械,我都听得一清二楚。”
周将军眼睛一亮:“天赐良机!我们正好将计就计,设下埋伏,打他们个措手不及!”
“没错。”阴静走到舆图前,一条条指令清晰下达,“周将军率一万禁军埋伏东门,等敌军先锋入城,立刻封死城门关门打狗;王副将带五千弓箭手埋伏南门城墙,听号令万箭齐发;李将军率一万轻骑绕到西侧密林,烧了他们的粮草大营,断其后路!”
“末将领命!”众将齐声应和,再无半分迟疑,纷纷下去部署。
帐内只剩两人时,萧景琰握住她的手,语气严肃:“你是不是打算,今夜趁乱孤身去北狄大营,会一会那个黑袍人?”
阴静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:“什么都瞒不过你。这个人关乎我生母的身世,关乎东宫惨案的全部真相,我必须去。”
“不行!太危险了!”萧景琰立刻否决,“十万大军环伺,他又身手不明,你孤身前去,万一出事怎么办?”
“正是大军伏击的时候,他的防备才最松懈。”阴静轻声解释,“我有【精神屏障】,打不过脱身没问题,我的读心术能提前察觉所有危险,不会有事的。”
萧景琰看着她眼中的坚定,知道她决定的事绝不会更改,沉默许久终是松了口,却还是紧紧攥着她的手:“好,朕准你去。但你必须答应朕,万事以安全为重,一旦不对立刻撤回。朕让林策带五百精锐在大营外接应你,绝不能孤身犯险。”
阴静心头一暖,点了点头:“好,我答应你。”
夜色渐浓,北狄大营灯火通明,觥筹交错。北狄王与众将饮酒作乐,畅想着攻破镇西城、直取京城的美景,丝毫没察觉灭顶之灾即将降临。
大营深处,黑袍人突然睁开眼,嘴角勾起诡异的笑意,心底念头阴毒笃定:【来了。果然胆子不小,竟敢孤身闯营。正好,省得我动手了。】
镇西城头,阴静换上夜行衣,腰间别着短刃与玄铁令牌,望着城外沉沉的夜色,眼底满是坚定。
她曾以为,扳倒魏庸、揪出襄王,为东宫与阴家昭雪,便是穿越之路的终点。直到此刻她才明白,之前的种种,不过是这场九州棋局的冰山一角。
圣坛的秘密、宸妃的身世、景明太子的真正下落、九州崩塌的危机、她穿越而来的真相……无数谜团就在前方,前路注定铺满荆棘杀机,也藏着足以颠覆整个九州的惊天秘闻。
第十八章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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