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境的风雪,是能刮透骨头的寒。
阴静与林策率领三万铁骑,已在漫天风雪里疾驰了十五日。越往北走,天地间越是一片苍茫,鹅毛大雪日夜不停,将官道、山林、村庄尽数覆盖,连呼吸都能在睫毛上凝出一层冰碴。
队伍里的士兵皆是京城禁军,不少人从未见过这般酷寒,纵然裹着厚厚的棉甲,依旧冻得脸色发紫,可没人喊一声苦。他们亲眼见过长公主在南疆以一人之力破局杀敌,更知道此行是为了营救景明太子,清剿圣坛逆贼,个个都憋着一股劲。
“长公主,前面就是风雪坳,过了这片山坳,再走八十里,就是北境要塞冰封城了。”林策勒住马缰,策马来到阴静的马车旁,隔着车帘沉声禀报,“只是风雪太大,视线受阻,末将担心山坳里有埋伏,要不要先派先锋营探探路?”
车帘被掀开,阴静一身银白狐裘,立于马车之上,风雪落在她周身,竟被无形的精神屏障挡在外面,连衣角都没沾湿半分。她抬眼望向风雪弥漫的山坳,【领域全开】无声铺开,瞬间穿透了漫天风雪,将山坳里的一切尽收眼底。
片刻后,她嗤笑一声,毒舌属性拉满:“探路就不必了。里面藏着三百多号圣坛的杂碎,个个身上带着噬魂冰蛊,正张着口袋等我们往里钻呢。就这点本事,也学人家打埋伏,不嫌丢人现眼?”
林策眼睛一瞪,瞬间来了火气:“这群狗东西!竟敢在这等着我们!末将这就带一队人马,把他们全剁了!”
“别急。”阴静抬手拦住他,眼底闪过一丝狡黠,“他们想玩伏击,我们就陪他们玩玩。你带五百人,从左侧山壁绕过去,断了他们的后路;再让副将带一千人,从右侧密林包抄,记住,留几个活口,我要问问苏玄在寒霜脉里,到底布了什么鬼名堂。”
“末将领命!”林策立刻抱拳,转身就去调兵遣将。
半个时辰后,风雪坳里传来震天的喊杀声。埋伏在山坳里的圣坛死士,本以为能打禁军一个措手不及,没想到反被包了饺子,前后夹击之下,瞬间乱作一团。
阴静端坐于马车之上,指尖轻轻敲击着车沿,【领域全开】牢牢锁定着战局。里面死士的每一个动作、每一个念头,都被她看得一清二楚,但凡有想自爆、想逃跑的,都被她一道无形的精神利刃刺穿识海,当场倒地。
不过一炷香的功夫,战斗便结束了。三百多名死士,除了五个被打晕留了活口,其余尽数被斩杀。
林策提着剑,满身风雪地回来复命,脸上满是兴奋:“长公主,全解决了!从这几个活口身上,搜出了这个!”
他递过来一枚黑色的冰符,上面刻着与苏玄留下的令牌一样的诡异符文,触手冰凉,带着一股蚀骨的寒意。
阴静接过冰符,指尖的圣脉力量微微一动,冰符瞬间融化,一缕信息流涌入她的识海——是苏玄留下的挑衅,还有寒霜脉秘境里,噬魂冰焰正在灼烧景明太子神魂的画面。
她眼底寒光一闪,随手将融化的冰水甩在地上,冷嗤道:“苏玄也就这点本事了,只会用些上不了台面的下三滥手段,想乱我的心神?他还嫩了点。”
【叮!宿主瓦解圣坛风雪坳埋伏,获取寒霜脉秘境线索,吐槽值+25000点!当前累计:1598000点!】
【叮!【北境寒霜行】任务进度更新至15%!】
“长公主,这几个活口怎么处置?”林策问道。
“带下去,等进了冰封城再审。”阴静淡淡开口,翻身上马,“传令下去,全军加速前进,天黑之前,抵达冰封城。”
“遵令!”
大军再次启程,顶着漫天风雪,朝着冰封城疾驰而去。
傍晚时分,风雪渐小,冰封城的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里。这座矗立在北境百年的要塞,城墙全由巨大的黑石砌成,上面结着厚厚的冰层,如同一只蛰伏在风雪里的巨兽,城墙上插满了旌旗,守城的士兵甲胄上都结着冰,远远望去,肃杀之气扑面而来。
冰封城守将赵烈,早已带着一众官员在城门口等候。见大军到来,他立刻上前,单膝跪地行礼:“末将赵烈,率冰封城众将,恭迎长公主驾临!恭迎林将军!”
阴静勒住马缰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【领域全开】瞬间铺开,将赵烈心底的念头看得一清二楚。
【还好提前把消息送出去了,圣使交代的事都办妥了,只要把他们拖在冰封城三天,秘境里的事就成了。等主上事成,这北境,就是我的天下了。】
阴静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,没下马,也没让他起身,只是慢悠悠地开口:“赵将军,免礼吧。本宫问你,近日冰封城周边,可有圣坛逆党活动?”
赵烈连忙起身,低着头,一脸恭敬地回道:“回长公主,末将奉皇上旨意,早已封锁了全城,日夜巡查,并未发现圣坛逆党的踪迹。只是北境天寒,不少部落受了圣坛蛊惑,时有作乱,末将已经派兵镇压了。”
“是吗?”阴静挑眉,语气里的嘲讽更浓,“本宫怎么听说,三天前,有圣坛的人进了你的将军府,在你府里待了整整一夜?赵将军,你好大的胆子,一边拿着朝廷的俸禄,一边给圣坛当狗,两头吃得挺舒坦啊?”
这话一出,赵烈脸色瞬间惨白如纸,“噗通”一声再次跪倒在地,连连磕头:“长公主饶命!长公主明察!末将冤枉啊!绝无此事!是有人诬陷末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