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军南下半月,沿途州县百姓箪食壶浆,夹道相迎。
阴静与萧景琰率十万中军,一路秋毫无犯,只惩办了几个暗中勾结南境反盟、截留粮草的地方官,便顺利抵达了江北重镇徐州。
刚入州府,炎烈就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,铠甲上还带着风尘,嗓门大得震得房梁都颤:“长公主,王爷!你们可算来了!赵嵩那老小子派了他的亲弟弟赵岳,带了十万大军守在南岸的采石矶,还在江面上布了铁索阵,把渡口全封死了,天天在对岸骂阵,说要把我们全喂江里的鱼!”
阴静坐在主位上,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万界昆仑神令,抬眼扫了他一眼,毒舌张口就来:“急什么?他骂他的,你少块肉了?我走之前怎么跟你说的,只守不攻,你该不会是忍不住,跟人打了吧?”
炎烈脖子一缩,挠了挠头,嘿嘿笑了两声:“就……就小打了一场。那赵岳天天在对岸叫嚣,骂您是妖女,骂我们是叛军,我气不过,就带了三千骑兵,在江边跟他们的先锋打了一场,斩了他们两个偏将,没冒进,真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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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冒进?”阴静冷笑一声,把手里的密报扔到他面前,“那是谁给我写的请战书,三天写了八封,非要带五万人渡江,跟赵岳决一死战?炎烈,你要是再敢把我的话当耳旁风,我现在就把你调去后勤,给大军烧火做饭,别想再碰一下你的长枪。”
萧景琰在一旁失笑,伸手按住阴静的肩,转头看向炎烈,语气虽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长公主的部署,自有道理。赵嵩巴不得你冲动渡江,钻进他们的包围圈,你若真的贸然出击,坏了大局,军法处置,谁也保不住你。”
炎烈立马站直了身子,躬身行礼:“末将知错!再也不敢了!全听长公主和王爷的号令!”
这时,沧澜海也走了进来,折扇轻摇,眉眼间带着笑意,顺势补了一刀:“长公主,您可算管管这铁憨憨。我这半个月,拦着他要渡江的船,就拦了不下十次。再晚来几天,他怕是要自己扎个木筏,冲到南岸跟赵岳拼命了。”
“你少在这说风凉话。”炎烈瞪了他一眼,“你水师封锁江面,天天截赵嵩的粮船,截得风生水起,就不许我出出气?”
“行了。”阴静抬手打断两人的斗嘴,指尖在地图上点了点采石矶的位置,“赵岳守着采石矶,江面上布了铁索,两岸都有弩箭阵地,易守难攻,硬闯只会徒增伤亡。沧澜海,你水师那边,现在能调动的战船有多少?”
“回长公主。”沧澜海收起折扇,正色道,“我已调集了九州所有水师战船,共计八百艘,其中大型战船三百艘,都已配备了龙脉神兵和圣力弩炮,封锁了长江上下游所有渡口。赵嵩的水师根本不是对手,这半个月,我们已经击沉了他们两百多艘战船,截了他们五十多艘粮船,现在江南各州之间的漕运,已经被我们彻底切断了。”
“做得好。”阴静点了点头,眼底闪过一丝赞许,“继续盯着,不仅要切断他们的漕运,还要把林策整理好的罪证,还有我们开仓放粮、减免赋税的政令,全都印成传单,顺着江水飘到南岸,送到江南每一个州县的百姓手里。我要让江南的百姓都知道,赵嵩他们喊着清君侧,实则勾结邪族、横征暴敛,而我们,是来护他们安宁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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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末将领命!”沧澜海躬身应道。
阴静又看向一旁沉默的沙无寂:“沙无寂,西境那边怎么样了?定西侯有没有异动?”
沙无寂抬眼,冷声道:“定西侯已被我拿下。私藏邪族余孽三百人,私铸钱币,截留赋税,罪证确凿。西境十二州,尽数平定,无一人敢反。我已留两万兵马镇守西境,带了一万流沙军赶来,已在江北布防。”
“好。”阴静眼底的锋芒更盛,“西境已定,我们就没了后顾之忧。林策,天启城的后勤,还有江南各州的情况,怎么样了?”
林策上前一步,躬身递上账册,语气沉稳:“回长公主,粮草军械已尽数运抵徐州,足够十万大军半年之用。天启城民心安定,京畿各州农耕已尽数恢复。另外,江南二十三家藩镇中,已有八家派人送来密信,皆是被赵嵩胁迫的小藩王,称不愿跟着赵嵩叛乱,愿暗中归顺,听候长公主调遣。”
这话一出,满室皆惊。炎烈瞪大了眼睛:“真的?八家?那赵嵩的反盟,不就直接散了一半?”
“意料之中。”阴静勾唇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,“一群趋利避害的墙头草而已。之前赵嵩声势大,他们就跟着抱团,现在我们大军压境,漕运被断,民心尽失,他们自然要给自己找后路。”
她顿了顿,看向林策:“给那八家藩王回信,告诉他们,只要他们肯弃暗投明,配合我们破了赵嵩的防线,之前的事,既往不咎,保留他们的爵位,但是兵权、财权,必须尽数上交朝廷。若是敢阳奉阴违,暗中给赵嵩报信,定西侯就是他们的下场。”
“末将领命!”林策应声退下。
当晚,阴静正在军帐中推演渡江的战法,萧景琰端着一碗热汤走了进来,放在她面前:“忙了一天了,先喝点汤暖暖身子。你刚突破不久,又连日赶路,别累坏了身子。”
阴静抬眼看他,放下手里的笔,端起汤喝了一口,嘴上却不饶人:“怎么?堂堂真龙天子,现在沦落到给我端汤送水了?就不怕被你的部下看到,丢了你的脸面?”
“我的脸面,哪有你的身子重要。”萧景琰失笑,伸手拂去她鬓边的碎发,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吻,“再说了,能给我的静儿端汤,是本王的福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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阴静耳尖微微泛红,轻咳一声,别过脸去,指着地图道:“说正事。赵岳守着采石矶,正面渡江太难。我打算让沧澜海的水师在正面佯攻,吸引赵岳的主力,然后让炎烈带五千精锐,从下游的广陵渡口夜袭渡江,沙无寂带流沙军从上游的铜陵渡口偷渡,两路夹击,先拿下南岸的两个据点,接应大军渡江。”
“好。”萧景琰点了点头,指尖在地图上划过,“我与你一同坐镇中军,正面牵制赵岳的主力。龙凤共生之力全开,就算赵嵩亲自赶来,也讨不到半点好处。另外,那八个归顺的藩王,我已经让人传了消息,让他们在渡江之日,在各自的州府起兵,牵制赵嵩的援军,让他首尾不能相顾。”
“还算你有点用,没白给你修复本源。”阴静勾唇,眼底满是笑意,“正好,看看这群墙头草,是真心归顺,还是假意逢迎。”
三日之后,夜。
长江之上,狂风骤起,浪涛翻涌。沧澜海率领五百艘战船,列阵于采石矶江面,战鼓擂动,喊杀震天,圣力弩炮对着南岸的赵岳大营疯狂轰击,火光映红了整个江面。
赵岳果然中计,以为阴静要强行渡江,立马把南岸十万大军的主力,全都调到了采石矶正面,对着江面疯狂还击,铁索阵全部拉起,弩箭如雨点般射向战船。
“长公主,赵岳主力全来了!”沧澜海的传讯兵飞速来报。
阴静站在主战船的船头,周身金光大盛,万界昆仑神令悬浮头顶,看着南岸火光冲天的大营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:“很好。传令下去,炎烈、沙无寂,按计划行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