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月的时光,在东海之滨日夜不息的锻造声中转瞬即逝。
连云港的船坞早已不是当年只能修造近海渔船的小港,十里长的码头停满了钢铁铸就的庞然大物——三十艘万吨级远洋蒸汽铁甲战舰一字排开,玄铁舰身泛着冷硬的寒光,数十丈长的舰体劈开海面,高耸的烟囱吞吐着淡淡的白汽,舰首双联装的圣力主炮炮口森然,光是静静泊在港中,就带着足以掀翻沧海的压迫感。
战舰两侧,上百艘补给舰、两栖冲锋舟、火力支援艇密密麻麻排布,遮天蔽日的船帆与钢铁舰影连在一起,成了东海之上从未有过的盛景。
沧澜海一身水师大将的玄甲,正站在旗舰“九州号”的甲板上巡查。三个月里,他靠着系统同步的远洋海战战法,将原本只懂近海缉盗的水师,硬生生练成了一支能跨洋作战的精锐。此刻甲板上的水师将士动作整齐划一,火炮装填、瞄准校准一气呵成,连海风都吹不散他们身上冲天的战意。
“之前连倭寇的小破船都要追半个月的水师,如今总算有个样子了,不至于开出去给我丢人。”
阴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她一身银白软甲,与萧景琰并肩立在舰桥之上,目光扫过整个舰队。话音刚落,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就在脑海中响起。
【叮!宿主吐槽前朝水师废柴不堪,触发吐槽值+30000点!当前累计**点!】
萧景琰握紧了她的手,指尖带着温热的力道,眼底满是笑意:“能在三个月内造出这般铁甲巨舰,练出这支远洋精锐,全靠你兑换的图纸与战法,还有九州工匠与将士们日夜赶工。他们都憋着一股劲,要给那些口出狂言的东瀛人一个血的教训。”
“不然呢?”阴静抽回手,耳尖微微泛红,嘴上却依旧是不饶人的毒舌,“难不成靠你之前那些只会在内陆打内战的兵?跨海作战可不是骑着马冲阵就行,没这些东西,难道让将士们游过东海去送死?”
【叮!宿主吐槽萧景琰不懂海战,口是心非稳军心,触发吐槽值+50000点!当前累计**点!】
正说着,林策一身文官朝服,快步登上旗舰,手中捧着厚厚的后勤奏报,躬身行礼:“长公主,王爷,九州各郡的粮草、弹药、御寒物资已全部运抵港口,足够十万大军一年作战所需。沿海各郡的备用船坞仍在赶造战舰,后续补给船队每半月发一班,绝不会断了前线供给。九州内政安稳,高产粮种已在全境推广,百姓皆愿支援大军征东,绝无后顾之忧。”
阴静微微颔首,难得没有出言调侃,只沉声道:“你办事,我放心。九州内政与后方补给,就全权交托给你。我出征期间,若有宵小之辈敢趁机作乱,不必请示,先斩后奏。”
“臣遵旨!”林策躬身领命,眼底满是坚定。
话音未落,炎烈就风风火火地冲了上来,一身劲装沾满了火药气息,单膝跪地抱拳,嗓门震得舰桥都嗡嗡作响:“长公主!五万登陆精锐已全部登船,两栖作战战法全军修习完毕,随时可以起航!末将保证,登岛之后三日之内必拿下东瀛主力港口,把那些浪人的脑袋全砍下来挂在旗杆上示众!”
阴静斜睨他一眼,眼底的寒意让他瞬间收住了话头:“你急着去送死?东瀛多山多林地,你的火铳手在平原能碾压骑兵,进了山林若是贸然孤军深入,被人伏击断了后路,丢了性命是小,坏了我的大计是大。登岛之后步步为营,先稳住港口阵地,再稳步推进,敢擅自冲阵,我先砍了你的脑袋。”
炎烈脖子一缩,悻悻地低下头,却依旧攥紧了腰间的火铳,高声应道:“末将记住了!绝不敢贸然行事,必不负长公主所托!”
【叮!宿主吐槽先锋大将鲁莽冒进,触发吐槽值+20000点!当前累计**点!】
当日辰时,誓师仪式在港口高台之上举行。
阴静一身银甲立于高台之巅,身边是并肩而立的萧景琰,台下十万将士黑压压一片,甲胄鲜明,刀枪林立,震天的战意直冲云霄。
“将士们!”阴静的声音透过灵力传遍整个港口,字字铿锵,“三个月前,我们铁骑踏平北境,一统九州,终结了百年战乱,让九州百姓终于能安享太平!可如今,东瀛弹丸之地,竟敢收留我九州仇敌,扬言要踏平金陵,掳我九州儿女为奴!”
“我九州天威,岂容蕞尔小邦亵渎!我九州儿女,从无屈膝求和之理!犯我九州者,虽远必诛!今日,我们跨海出征,踏平东瀛列岛,永绝海疆之患!让天下所有觊觎九州的势力都看看,敢对九州露出獠牙者,必付灭族之代价!”
“虽远必诛!虽远必诛!”
十万将士齐声嘶吼,声震沧海,连海面都掀起了层层涟漪。随着阴静一声“起航”令下,苍凉的号角响彻云霄,三十艘铁甲巨舰率先拔锚,烟囱喷出滚滚蒸汽,劈开碧波驶入东海。上百艘舰船紧随其后,组成一支前所未有的庞大舰队,朝着东瀛列岛的方向,浩浩荡荡而去。
而此时的东瀛京都,幕府将军府内,却是一片歌舞升平的奢靡景象。
室町幕府将军足利义满,正与麾下数十位藩国大名、武士首领饮酒作乐,怀中搂着艺伎,听着下方斥候回报的“九州大军已出海”的消息,不仅毫无惧色,反而哈哈大笑,将手中的酒杯狠狠砸在地上。
“一群废物!竟编出这等谎话来唬我?”足利义满满脸不屑,“九州刚打完草原战乱,百废待兴,连内陆的民生都顾不过来,哪有能力造大船跨海作战?就算他们真的来了,茫茫东海就是天险,他们那些小破船,能活着开到岸边就不错了!”
下方的藩国大名纷纷附和起哄:“将军说的是!九州人只会在陆地上打仗,哪里懂什么海战?我们有两百艘战船,十万勇猛的浪人武士,他们就算来了,也是来送命的!”
“就是!我们的武士一刀就能劈碎他们的骨头,等他们来了,正好把他们全抓去做奴隶,兑现将军之前的诺言!”
只有几个年迈的老武士面露忧色,躬身进言:“将军,不可大意。之前沿海的倭寇,就是被九州的火铳打得全军覆没,他们能平定南北东西,一统九州,绝非等闲之辈,我们还是要加强港口防御才是。”
可这话刚出口,就被一众大名的嘲笑声淹没。足利义满更是不耐烦地挥挥手,让人把老武士拖了下去,继续搂着艺伎饮酒作乐,全然没把即将到来的灭顶之灾放在心上。
舰队航行的第三日,东瀛的三艘斥候木船正在东海巡逻。船老大正靠在船舷上打盹,突然被水手的尖叫声惊醒。
“老大!你看!那是什么?!”
船老大猛地抬头,顺着水手指的方向望去,只见远处的海平面上,赫然出现了一排黑色的巨影。起初他还以为是乌云,可那巨影越来越近,钢铁铸就的舰身、高耸的烟囱、森然的炮口,一点点清晰地映入眼帘——那庞然大物,比他们的渔船大了几十倍,通体都是冰冷的玄铁,正破开海浪,朝着他们的方向驶来。
“鬼!有鬼啊!铁做的船怎么能浮在水上?!”船老大吓得魂飞魄散,尖叫着下令,“快掉头!全速掉头!回博多港报信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