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西洋的风浪远比印度洋汹涌,铅灰色的浪头一遍遍撞在铁甲巨舰的船身上,溅起数丈高的水花,却连半分船身都撼动不得。
横渡大洋的第七日,旗舰帅帐内,炎烈正围着桌案上的西洋海图来回踱步,铠甲碰撞的叮当声吵得人头疼。
他见阴静斜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,当即凑上前单膝跪地,嗓门压得低却依旧震得帐帘微动:“长公主!咱们都漂了七天了,连个红毛夷的船影子都没见着!末将请命,带十艘快船往前探路,保准把这群蛮夷的底摸得清清楚楚!”
阴静眼都没睁,嗤笑一声,毒舌张口就来:“我看你不是想去探路,是嫌自己命太长,想送上门给人家当活靶子?就你这脑子,带着人出去,怕是刚见着敌人的桅杆,就敢一头扎进人家的包围圈,到时候别说探路,你自己能不能囫囵回来都两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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炎烈脖子一缩,讪讪地收回脚,挠着头嘟囔:“我这不也是闲得慌嘛……总不能就这么漂着,那群红毛夷不是说要倾尽全西洋之力死战吗?怎么连个面都不敢露……”
“急什么?”阴静终于睁开眼,指尖漫不经心地敲了敲榻边的扶手,眼底带着几分冷冽的讥诮,“人家正缩在壳里攒着胆子,等着咱们送上门呢。你当西洋十二国是之前那些散兵游勇?真以为一路平推过去就能完事?没摸清人家的底就往前冲,和找死没区别。”
萧景琰恰在此时掀帘而入,手里攥着一卷飞鸢传回的密报,缓步走到软榻边,低声道:“静儿,前哨飞鸢传回消息,前方三十海里外,有西洋十二国的先锋侦查舰队,共十六艘战船,正往咱们这边来。另外,罗卡角沿海布了要塞炮台,是西洋西海岸的第一道门户,守兵三千,炮位八十余座,是他们的前哨据点。”
他说着,伸手替阴静拢了拢滑落的披风,温声补充:“外海风浪大,对方又是侦查舰队,行踪不定,你在帐内坐镇即可,我带前锋舰去迎敌,绝不会让他们的炮弹落到旗舰附近。”
阴静猛地坐直身子,一把拍开他的手,耳尖悄悄泛红,脸上却依旧冷若冰霜,斜睨着他毒舌回怼:“怎么?萧大将军是觉得我连几只小苍蝇都拍不死?还是觉得离了你,我这舰队就开不动了?当年北境你被我按在地上打的时候,怎么不说要护着我?现在倒来充英雄了?管好你自己的前锋营,别抢了我的风头就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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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景琰无奈失笑,也不拆穿她的嘴硬,只顺势将密报铺在桌案上,指尖点在罗卡角的位置,顺着她的话接道:“好,都听你的,你想怎么打,我都陪着。”
就在这时,帐外传令兵快步冲了进来,单膝跪地高声禀报:“报长公主!前方海面发现西洋战船,正全速朝我舰队驶来,对方打出旗语,骂我们是东方蛮夷,让我们即刻投降,否则就把我们全沉进大西洋喂鱼!”
炎烈当场就炸了,一把抽出腰间长刀,吼声震天:“这群不知死活的红毛夷!敢骂咱们?长公主,末将请命,立刻带舰冲上去,把这群杂碎全剁了!”
“急什么?”阴静缓缓起身,玄色披风随着动作扫过地面,眼底满是冰冷的讥诮,“一群出来探路的小喽啰,也值得你动这么大肝火?传令下去,前锋五艘舰列阵,二十四联装速射炮准备,不用主炮,免得浪费弹药。我倒要看看,是他们的嘴硬,还是我们的炮弹硬。”
军令传下,五艘前锋铁甲舰当即出列,一字排开横在海面。对面的西洋先锋舰队见了,领头的伯爵当场哈哈大笑,站在船首举着长剑嘶吼:“一群东方黄皮猴子,就这么几艘破船也敢应战?给我开火!把他们全打沉!”
十六艘西洋战船当即开火,炮弹呼啸着砸过来,却要么被铁甲弹飞,要么直接落进海里,连船身都碰不到。炎烈趴在船舷上看得直乐,扯着嗓子喊:“就这点威力?你们的炮是用棉花做的?给我们挠痒痒都不配!”
随着阴静一声令下,五艘铁甲舰的速射炮同时开火。密集的炮弹如同雨点般砸过去,西洋战船的木质船身瞬间被打成了筛子,甲板上的士兵成片倒下,哭爹喊娘的惨叫隔着海浪都能听得清清楚楚。不过半刻钟,十六艘战船就折损了十一艘,剩下的五艘转头就想跑,却被早已绕到后方的快船拦住了去路,只能乖乖停船投降。
领头的西洋伯爵被士兵像拎小鸡一样拎到了阴静面前,刚被押进帅帐,还梗着脖子嘶吼:“我是西洋神圣联盟的伯爵!你们不能杀我!杀了我,十二国联军不会放过你们的!”
阴静坐在帅椅上,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茶杯,嗤笑一声,毒舌一句接一句:“哦?神圣联盟的伯爵?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人物,原来就是个带着十几艘破船出来送死的蠢货。怎么?你带着人来挑衅我们的时候,没想过会有今天?现在被抓了,倒拿你那什么破联盟来压我?”
“我告诉你,别说你一个小小的伯爵,就算是你们十二国的国王全来了,我想杀,也照样杀。”阴静猛地将茶杯顿在桌案上,茶水溅出,眼底的杀意让那伯爵瞬间浑身冰凉,“敢犯我九州天威,别说你是个伯爵,就算是上帝来了,也保不住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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