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邪龙刃的金光劈开海面的瞬间,十二国联军的铁甲舰便被炸得木屑横飞。
阴静挥剑斩碎迎面袭来的邪术黑箭,玄色披风被海风卷得猎猎作响,周身金龙虚影的龙吟震得海面都在翻涌。
一支淬了邪祟黑气的冷箭从侧方死角射来,直逼阴静后心。
萧景琰眼疾手快,侧身挡在她身后,箭尖狠狠扎进他的肩甲,黑色的邪气瞬间顺着伤口蔓延开来。
阴静瞳孔骤缩,反手一剑劈碎放箭的邪修,转身扶住他的胳膊,嘴上毒舌张口就来,眼底的慌乱却藏都藏不住:“你是不是脑子有病?那支箭我自己能躲开,用得着你凑上来挡?真当自己是铜皮铁骨,死不了是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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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景琰低笑一声,抬手擦掉她溅到脸颊的血点,中二的情话裹着化不开的温柔,哪怕受了伤也半点不改:“我的剑是护长公主的,我的人更是。别说一支冷箭,就算是天雷劈下来,我也替你挡着。只要长公主好好的,我这点伤算得了什么。”
不过半个时辰,十二国联军便被九州舰队杀得丢盔弃甲,三十艘铁甲舰沉的沉、逃的逃,海面飘着破碎的船帆和邪修的尸首。全军将士高举兵器,高声呐喊震彻海天:“九州天威!所向披靡!长公主神威!萧大将军神威!”
舰队回港休整,帅舱的烛火刚点亮,炎烈就拎着沾血的战斧风风火火闯了进来,单膝跪地砸得甲板闷响,中二的大嗓门震得烛火乱晃:“启禀长公主!末将带着先锋营冲垮了联军中军阵,斩了他们四个主将!末将愿带八千精兵,连夜追上去,把十二国的沿海据点全踏平,给长公主打出一片无战事的海疆!”
阴静眼皮都没抬,指尖捻着朱笔在战报上划了个刺眼的红叉,张口就骂,半点情面不留:“就你这追敌时差点一头扎进人家伏击圈的脑子,还踏平据点?要不是我让飞鸢队连发三次信号弹示警,你现在早被人家围在海里包饺子了!我看你这先锋官是当得太舒坦,现在就滚去把全舰的甲板都冲三遍,冲不干净就别回来见我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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炎烈瞬间脸涨得跟煮熟的虾子似的,头埋得快磕到甲板上,心里直呼长公主这嘴还是一如既往的杀人不见血,只能连滚带爬地抱拳应诺,转身就溜,生怕再被怼得当场卸职。
没过片刻,军需官抱着厚厚的账册跑进来,单膝跪地的声音都带着抖:“启禀长公主!此战损耗的军械、粮草都清点补全了,俘虏也都安顿妥当了,绝对没出半点纰漏!”
阴静随手翻了两页账册,冷笑一声,指尖重重敲在其中一行上:“妥当了?我看你是眼睛长到头顶上了!飞鸢队要的破邪弩箭你少补了五百支,是打算让他们用拳头跟邪修打?还有俘虏的口粮,你只备了三天的量,是打算把人饿死在船上?半个时辰之内,把缺的东西全补齐,再出半点纰漏,你就自己跳海去喂鲨鱼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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军需官如蒙大赦,抱着账册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帅舱,生怕慢一步就被长公主揪着扔去喂鱼。
舱门再次关上,隔绝了外面的海风与喧嚣。夜色裹着大西洋的微凉漫进来,漫天星子垂在海平面上,像撒了一片碎钻。
阴静刚转身,就被萧景琰从身后轻轻环住了腰,他受伤的胳膊不敢用力,动作温柔得怕碰碎了她。
“还在生我的气?”萧景琰的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委屈,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,呼吸扫过她的发梢,“我下次一定先跟长公主报备,再替你挡箭,好不好?”
阴静的耳尖瞬间泛起胭脂红,抬手看似要拍开他的手,指尖碰到他没受伤的胳膊,却又软了下来,嘴上依旧硬邦邦的,毒舌却没了半分锋芒:“谁要你报备?我阴静纵横四海这么多年,还用得着你替我挡箭?当年北境百万敌军围杀,我都能杀出来,这点小伎俩还伤不到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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嘴上说着不用管,她却拉着他走到桌边坐下,转身从药箱里拿出伤药,小心翼翼地解开他的肩甲,看着还在渗血的伤口,指尖都在轻轻抖。
她拿着沾了药酒的棉布,动作轻得像羽毛,一点点擦掉伤口上的黑气,嘴上还在硬邦邦地念叨:“下次再敢这么乱来,我就把你扔去炎烈那,跟他一起擦甲板去。”
萧景琰看着她垂着的眼睫,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,抬手轻轻拂去她鬓边的碎发,中二的情话顺着呼吸钻进她的耳朵:“能被长公主亲自上药,别说擦甲板,就算是让我去跳海,我也心甘情愿。以前我只敢远远看着你,连跟你说句话都不敢,现在能被你这么放在心上,我就算是死,也值了。”
“胡说什么!”阴静猛地抬头瞪他,眼眶却泛红了,抬手拍了一下他没受伤的胳膊,却没舍得用力,“谁把你放在心上了?我就是怕你死了,没人给我挡箭,没人给我暖手,拖我后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