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后,皇城朱雀门外。
玄甲铁骑踏破晨雾,三万得胜之师列阵如墙,猎猎龙旗遮天蔽日,沿途百姓挤得水泄不通,箪食壶浆,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,直震得城头瓦片都在发颤。
阴静一身玄黑龙帝战铠,与萧景琰同乘一马,行至城门百步之外,便勒住了缰绳。城门洞开,却不见本该出城迎驾的百官,唯有一道朱红仪仗拦在正中,为首的皇叔阴宏,身着亲王蟒袍,手持鎏金祖训,身后跟着礼部、吏部数十名老臣,个个面色铁青,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。
炎烈扛着大刀催马上前,虎目一瞪:“长公主得胜还朝,尔等不跪迎也就罢了,拦在这里做什么?!”
“放肆!”阴宏猛地扬起祖训,声嘶力竭,“本王乃当朝皇叔,奉旨守皇城,岂容你一个武夫在此叫嚣!阴静!你身为长公主,私统大军,擅动龙脉,与外臣苟合,污了阴氏皇族血脉,更敢以女子之身觊觎龙椅,违背祖制,罪无可赦!今日,本王便代列祖列宗,要你卸下兵权,交出龙帝传承,退居后宫,拥立幼帝,否则,休怪本王不讲叔侄情分!”
身后一众老臣纷纷附和,举着笏板高喊“违背祖制,理当退位”,聒噪之声盖过了百姓的议论。
阴静垂眸瞥了一眼跳脚的阴宏,忽然笑了,笑声里满是刺骨的嘲讽:“我当是谁在城门底下狗叫,原来是我那躲在皇城深宫里,连邪祟影子都不敢见的好皇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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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微微前倾身子,目光扫过一众老臣,冷声道:“当年邪尊破封,三十万邪修踏破边关,九州震动,皇城岌岌可危,是我带着三万铁骑守国门,是我一刀劈了邪尊,是我踏平万邪宗清了九州余孽,是我护住了你们这群人的项上人头,护住了这阴氏江山。”
“如今山河无恙,百姓安康,我班师回朝,你们不说一句犒劳,反倒拿着一本破祖训,跳出来指责我违背祖制?你们所谓的祖制,是让女子眼睁睁看着江山倾覆,百姓被屠戮,缩在后宫里苟活?还是让你们这群拿着朝廷俸禄,却只会躲在背后放冷箭的废物,心安理得地吸百姓的血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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阴宏被怼得脸色涨红,猛地将祖训摔在地上,嘶吼道:“强词夺理!女子临朝,亘古未有!你若不卸甲交权,今日便休想踏入这朱雀门一步!皇城护国大阵已被我掌控,你敢硬闯,我便启动大阵,让你和你这三万大军,全都葬身于此!”
说着,他猛地捏碎了手中的阵符,厉声高喊“启阵”。可预想中的黑色邪煞、金色困阵全然没有出现,唯有漫天鎏金龙纹从城门、城墙、乃至整个皇城的地脉之中升腾而起,如同金色星河,瞬间笼罩了整个朱雀门。
龙纹没有攻向大军,反倒化作数道金索,精准地捆住了阴宏和身后十几个叫嚣得最凶的主谋,将他们狠狠掼在阴静马前,摔得口吐鲜血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能操控大阵?!这不可能!”阴宏趴在地上,满脸惊恐,撕心裂肺地喊着。
“蠢货。”阴静勒着马缰,马蹄轻轻碾过他攥在手里的阵符,碾得粉碎,“这护国大阵,是我爹亲手所创,龙脉是我阴氏嫡系的血脉根基,如今我是九州龙帝唯一的传承者,全九州的龙脉、大阵,皆由我一念掌控。你拿着个半吊子阵符,就想动我的阵?就跟小偷拿着主人家的钥匙,想把主人锁在门外一样,蠢得都让我懒得骂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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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话音刚落,萧景琰抬手一挥,数十封密折如同雪片一般,散落在一众官员面前。他声音温和,却字字诛心:“诸位大人与其在这里空谈祖制,不如先看看,你们拥戴的这位皇叔,都做了些什么。”
“长公主在边关浴血奋战,阴宏私吞三成军饷,克扣阵亡将士抚恤,导致边境十二座军寨粮草不济,险些被邪修攻破;长公主下令安置受灾百姓,他联合三家世家,贪墨赈灾粮草百万石,逼得三千百姓流离失所;更甚者,他暗中与万邪宗余孽通信,承诺只要邪尊能拿下边关,便开皇城城门相迎,如今还藏着邪修的传信符,就在他王府的密室之中。”
每说一句,跪地的官员脸色便白一分。萧景琰话音落下,禁军统领已带着人从城门内走出,手中捧着抄出的赃物、书信,单膝跪地高声道:“启禀长公主!阴宏谋逆证据确凿,王府密室搜出与邪修往来密信三百余封,贪墨赃款折合白银八千万两!禁军全体将士,唯长公主之命是从!”
城门内外,瞬间寂静无声。
方才还跟着附和的官员,“噗通”一声跪倒一片,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,头埋得极低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围观的百姓得知真相,怒骂之声瞬间炸了锅,石子、烂菜叶纷纷朝着阴宏等人砸去。
“还有谁觉得,我不配坐这龙椅?”阴静抬眼,目光扫过全场,龙帝威压缓缓散开,百官无人敢抬头对视,唯有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响起。
“长公主神威!女帝千岁!”
“请长公主登基!护我九州!”
禁军跪地,将士跪地,百姓跪地,连城门上的守城卫兵,也纷纷放下兵器,跪倒一片。呼声震彻云霄,传遍了整个皇城。
阴静勒马前行,玄甲铁骑分列两侧,护着她踏入朱雀门,径直朝着皇宫而去。跪地的百官纷纷退至两侧,躬身俯首,无人再敢多言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