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铁匠铺，重山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站到铁砧前。
他坐在炉火前的那把旧椅子上，看着火焰发呆。
山下跟进来，看到这一幕，吓了一跳。
从他认识重山以来，这个男人的每一个动作都有明确的目的——打铁，吃饭，睡觉，走路，出拳。从来没有“发呆”这种状态。
“重、重山先生？”山下小心翼翼地问，“您没事吧？关林先生伤到您了？”
重山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坐在那里，右手放在膝盖上，眼睛盯着炉火。
火焰跳动，映在他脸上，明明灭灭。
山下不敢再问，只能站在旁边，紧张地看着。
足足过了三分钟，重山才动了一下。
他抬起右手，举到眼前，翻来覆去地看着。
那双手和昨天没有任何区别——同样的老茧，同样的伤疤，同样的粗大指节。但重山看着它们的样子，好像第一次见到。
“重山先生？”山下又忍不住了。
重山终于开口：“今天最后一拳。”
山下愣住：“最后一拳？您打关林先生的那一拳？”
重山点头。
“那一拳打出去的时候，”他顿了顿，像是在找词，“震了一下。”
山下茫然：“震？地震？还是拳头震？”
重山没有解释。
他闭上眼，试着去感受体内。
一开始，什么都没有。只有心跳，只有呼吸，只有血液流动的细微感觉。
但当他刻意地用力握拳——
出现了。
有一丝极细的热流，从肩膀的位置升起，沿着手臂内侧，缓缓流向手指。那热流很微弱，像一根头发丝，如果不是在绝对安静的环境里，根本感觉不到。
但在今天之前，根本不存在。
【系统提示】突然弹出，淡蓝色的光幕在重山眼前展开：
```
【经脉系统检测！】
检测到宿主体内能量流动异常
分析中...
手阳明大肠经觉醒度：32%（+24%）
足厥阴肝经觉醒度：18%（+18%）
手少阳三焦经觉醒度：15%（+15%）
【说明】
以上三条经脉在今日战斗中受到强烈刺激
觉醒度大幅提升
检测到三条经脉同时活跃...
疑似触发隐藏条件：【经脉共鸣】即将开启
【经脉共鸣】
当三条及以上经脉同时达到30%以上觉醒度时触发
效果：临时全属性+15%，持续30秒
冷却：24小时
```
重山看着这些数字，沉默了很久。
32%，18%，15%。
刚才和关林对轰的时候，这些数字从个位数跳到了现在的水平。
那一拳一拳砸下去，不仅仅是砸在关林身上，也在砸开自己体内的什么东西。
他握了握拳，再次去感受。
这一次，他刻意引导那股热流，让它从肩膀流到肘部，再从肘部流到手腕，最后停在食指和中指的根部。
热流所过之处，肌肉微微发热，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跳动。
【系统提示】再次弹出：
```
【经脉系统详解】
筑基期可解锁经脉：12条（十二正经）
每打通一条经脉，可获得永久属性加成：
手阳明大肠经：拳法威力+30%，破甲+15%
足厥阴肝经：暴击+20%，爆发力+25%
手少阳三焦经：攻击速度+15%，技能冷却-10%
（其他经脉效果需觉醒后查看）
每打通一条经脉，解锁1个灵石镶嵌孔
打通三条经脉，可激活基础【经脉共鸣】
当前进度：3/12（觉醒中，未贯通）
当前觉醒度：32%/18%/15%
【建议】
在极限战斗中尝试主动贯通经脉
贯通成功率与觉醒度相关
觉醒度100%时，贯通成功率100%
```
重山看着“极限战斗”四个字。
下一场，够极限吗？
山下在旁边看得心惊胆战。
他看不到系统面板，只能看到重山的表情——那张永远没有表情的脸，现在有了一种奇怪的……专注。
不是平时打铁时的专注。那种专注是平静的，稳定的，像一潭死水。
现在的专注，是锐利的，像一把刀正在出鞘。
“重、重山先生，您怎么了？”山下的声音都在发抖。
重山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“下一场，对手是谁？”
山下愣了一下，连忙翻出随身带的资料。
“四、四强赛，您的对手是……吴雷庵。”
他把资料递过去，手指都在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