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斗持续了十分钟。
不，也许更久。
在这个被鲜血和汗水浸透的仓库里，时间已经失去了意义。
重山站在废墟中央，浑身是血。
他的左臂垂在身侧，完全抬不起来——肩胛骨碎了，韧带撕裂，整条手臂像一根被折断的树枝，只能无力地晃荡。他的肋骨断了至少三根，每一次呼吸都像刀子在肺里搅动。他的右眼肿得只剩一条缝，视线模糊，只能靠左眼勉强看清眼前的怪物。
但他还站着。
吴雷庵也好不到哪去。
他的右眼角裂开一道大口子，血糊了半张脸，顺着下巴滴在地上。胸口十几处淤青，有的已经发紫发黑。左肋被重山砸中三拳，断了两根肋骨——那是他解放后第一次受这么重的伤。
但他还在笑。
“哈哈哈！过瘾！太他妈过瘾了！”
他的笑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，像一头不知疲倦的野兽。
重山沉默地站着，喘着粗气。
每一次呼吸，胸口都传来撕裂般的疼痛。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血在流失，力量在流逝，意识在一点点模糊。
【系统提示】在眼前闪烁着刺眼的红光：
```
【状态检测】
气血：1247/4850（濒危！）
真元：0（未激活）
经脉觉醒度：
-手阳明大肠经：82%
-足厥阴肝经：79%
-手少阳三焦经：81%
【异常状态】
-左臂：粉碎性骨折，暂时性失灵
-肋骨：左侧第3、4、5根骨折
-内出血：中度，需尽快治疗
-视觉：右眼受损，视力下降50%
【特殊状态】
心如铁石（圆满）：免疫恐惧，濒死清醒3秒可用
```
吴雷庵舔了舔嘴角的血，那血是他自己的，混着重山的血，在嘴里搅成一股铁锈味。
“老头，你是我遇到的对手里，最硬的一个。”
他向前走了一步，脚下的碎石被踩得嘎吱作响。
“但你已经不行了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那一瞬间，他全身的肌肉再次膨胀！
不是第一次解放那种普通的膨胀——这一次，他的皮肤下像有什么东西在蠕动，青筋暴起，像无数条活蛇在皮肤下面钻来钻去。他的眼睛变成完全的猩红色，瞳孔缩成两个细小的黑点。他的呼吸变得粗重，像一头真正的野兽在喘息。
“解放·第二阶段！”
【系统警告】发出刺耳的尖啸：
```
【警告！警告！】
吴雷庵进入【解放·第二阶段】！
当前境界临时提升：筑基期Lv.15→Lv.18
全属性+120%！
【当前战力对比】
重山：练气期Lv.10（濒死）
-攻击力：378→289（伤势影响）
-防御力：356→278（伤势影响）
-气血：1247
吴雷庵（第二阶段）：
-攻击力：742→950+
-防御力：396→520+
-气血：4000+（虽受伤，但远超宿主）
-速度：+120%
【战力差距】
绝对碾压！
建议：立即撤退！立即撤退！
```
撤退？
往哪里撤？
山下还在那里。
重山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这是他第一次在这个世界，感受到真正的威胁。
不是受伤，不是疼痛，不是失败——
是死亡。
那个他一直以为离自己很远的东西，现在正站在三米之外，用一种野兽的眼神盯着他。
吴雷庵动了！
他的速度快到几乎看不见！不是跑，是瞬移！十五米的距离，连0.1秒都不需要！
重山只来得及抬起右臂——
“嘭！！！”
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砸在他胸口！
他整个人像炮弹一样飞出去，撞穿仓库的墙壁！砖石碎裂，灰尘弥漫！他飞出去二十多米，砸在另一堆废墟里！
【系统提示】疯狂闪烁：
```
【致命伤害！】
击中部位：胸口（心脏偏右）
伤害值：687
气血：1247→560
触发【鳞甲护体】概率20%→判定中
【判定失败！】未触发！
触发【五鳞护体】吸收伤害...
【五鳞护体已用尽！】无法吸收！
装备耐久：铁鳞385/420→372/420（-13）
```
重山躺在废墟里，看着灰蒙蒙的天空。
胸口传来剧烈的疼痛——肋骨又断了两根。肺里像灌满了水，每一次呼吸都发出“咕噜咕噜”的声音。嘴里全是血，腥甜的，温热的，顺着嘴角流下来，流进脖子里。
他想动。
但身体不听使唤。
左臂已经完全失去知觉。右臂还能动，但抬不起来。腿还在，但像灌了铅。
他就那样躺着，看着天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