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青玄一夜没睡踏实。
脑子里反复闪过慕容子渊最后那句话——“改天请他过来坐坐”。
天亮的时候他爬起来，直接去敲林远的门。
没人应。
他又敲了三下，还是没声。
推门进去，屋里空的，床铺叠得整整齐齐，桌上放着半个凉馒头。
叶青玄站在那，看了三秒。
【检测到宿主心率上升，建议保持冷静。】
系统弹窗。
他关了，转身往外走。
——
外门食堂。
叶青玄扫了一圈，没看见林远。他拉住一个面熟的弟子：“林远呢？”
那人摇头：“没见着啊，今早没来。”
叶青玄又问了两个人，都说没看见。
他站在食堂门口，太阳升起来了，照得人眼睛疼。
脑子里那个声音没响。
但他感觉有人在看自己——右边，角落里，一个穿灰袍的弟子正低头喝粥，喝得很慢，眼睛往上瞟。
叶青玄走过去，在他对面坐下。
那人抬头，挤出笑：“叶、叶师兄？”
“认识我？”
“谁不认识……”那人干笑，“你一拳放倒王贵，外门都传遍了。”
叶青玄看着他。
“林远在哪？”
那人笑容僵了一下，然后摆手：“我不知道啊，我真不知道……”
叶青玄没动。
那人被他看得发毛，站起来想走。
叶青玄伸手，按住他肩膀。
凝气三重，按得那人动弹不得。
“最后一次，林远在哪？”
那人脸都白了，嘴唇哆嗦：“在、在后山……柴房……不是我抓的，是内门的人……”
叶青玄松开手，站起来。
走出食堂，身后传来那人的声音：“叶师兄，别说是问的我……”
——
后山柴房在竹林边上，平时放干柴，没人去。
叶青玄到的时候，门口站着两个人——灰袍，外门打扮，但腰板挺得比内门还直，一看就是装的外门。
凝气五重。
两人看见他，对视一眼，其中一个开口：“叶青玄？等你半天了。”
叶青玄没理他，往柴房里走。
那人伸手拦他。
叶青玄抬手，一拳砸在他胸口。
金刚拳。
“嘭！”
那人倒飞出去，撞在柴房墙上，滑下来，捂着胸口喘不上气。
另一个愣了一秒，刚想动，叶青玄已经到他面前了。
“开门。”
那人手抖着推开柴房门。
里头光线暗，堆满干柴。角落里有个人，被绑在柱子上，嘴里塞着布，脸上青一块紫一块。
林远。
看见叶青玄，他眼睛瞪大了，呜呜地叫。
叶青玄走过去，扯掉他嘴里的布，解绳子。
林远一嘴的血沫子，但还能说话：“青玄哥……我就说我跑得快……他娘的没跑掉……”
叶青玄没吭声，继续解绳子。
门口传来脚步声。
七八个人涌进来，把柴房围住。为首的是个熟人——慕容杰。
他笑着走进来，看着叶青玄，啧啧两声。
“叶师弟，我就知道你会来。我堂兄说得对，你这人，重情义。”
叶青玄把林远的绳子解开，扶他站起来。
林远腿软，站不稳，靠在他身上。
叶青玄看着慕容杰。
“让开。”
慕容杰笑了。
“叶师弟，你一个人，带着个废人，我这边八个人，凝气五重到六重。你打得过？”
叶青玄没说话。
【检测到敌意目标，燃血刀方案可用，是否激活？】
系统弹窗。
叶青玄没理。
他看着慕容杰，开口：
“你动他，是想逼我动手。”
慕容杰点头：“聪明。”
“动手之后，你们就有理由杀我。”
慕容杰笑得更欢了：“太聪明了。”
叶青玄沉默了一秒。
“那我要是现在走呢？”
慕容杰愣了一下。
叶青玄扶着林远，往外走。
慕容杰的人拦着路，回头看慕容杰。
慕容杰盯着叶青玄，眼神变了几变。
然后他笑了，往旁边让了一步。
“走可以。但他——”他指了指林远，“得留下。”
叶青玄停住。
林远急了，扯他袖子：“青玄哥，你走，别管我……”
叶青玄没理他，转过身。
他看着慕容杰，把林远放在墙边靠着。
然后他走回来，站在柴房中央。
“行。”
慕容杰挑眉。
叶青玄把外袍脱了，扔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