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静了很久。
然后那个声音响起，更轻了，像怕被谁听见：
“因为白天……累。”
叶青玄愣了一下。
他推门进屋，没再问。
——
第二天早上，叶青玄去藏经阁。
藏经阁在内门最深处，一座三层阁楼，门口坐着个打瞌睡的老头。
叶青玄把身份牌递过去。老头眯着眼看了一眼，摆了摆手：“一层随便看，二层以上要牌子。”
叶青玄进去。
一层很大，书架一排排，上面全是功法。他随便抽了几本翻翻，都是黄阶中下品，比外门强不了多少。
他往二楼走。
楼梯口站着一个年轻人，凝气六重，伸手拦住他。
“牌子。”
叶青玄把身份牌递过去。
那人看了一眼，还给他，让开路。
叶青玄上二楼。
二楼书架少了一半，功法也少。他抽出一本——《碎玉拳》，玄阶下品。又抽一本——《流云掌》，玄阶下品。
他翻了翻，放回去。
三楼楼梯口站着另一个人，凝气七重，冷着脸。
“牌子。”
叶青玄递过去。
那人看了，还给他，冷冷说：“一炷香。”
叶青玄上三楼。
三楼只有一排书架，上面摆着不到二十本书。他走过去，一本一本看——《紫阳功》《玄冰诀》《破军拳》……全是玄阶中品。
他抽出一本《紫阳功》翻了翻，放回去。
又抽出一本《破军拳》，翻了翻，也放回去。
都不是他要的。
他转身下楼。
走到二楼的时候，迎面上来一个人。
白袍，玉冠，脸上带笑。
慕容子渊。
他看见叶青玄，愣了一下，然后笑得更开了。
“叶师弟，真巧。”
叶青玄没说话。
慕容子渊往旁边让了一步，让他过去。
叶青玄从他身边走过时，慕容子渊压低声音：
“内门住得还习惯？”
叶青玄没停，往下走。
身后传来慕容子渊的笑声。
——
回到小院，天已经快黑了。
叶青玄推开门，愣了一下。
院里站着一个人。
玄冥子。
老头坐在井沿上，正拿他的酒葫芦喝水——不对，喝酒。
看见叶青玄，老头摆了摆手。
“回来了？老夫等半天了。”
叶青玄走过去。
老头站起来，上下打量他，点点头。
“还行，没缺胳膊少腿。”
叶青玄看着他。
老头把酒葫芦收起来，正色道：
“慕容家那个小子，今天来找你了？”
叶青玄点头。
老头嗤了一声。
“他故意的。让你知道，在内门，他随时能出现在你面前。”
叶青玄没说话。
老头拍拍他肩膀。
“第二重的图，看得怎么样了？”
叶青玄掏出那本册子。
老头接过去翻了翻，还给他。
“还行，比我预想的快。再过半个月，能通第二重。”
他转身往院外走，走到门口，回头：
“对了，你那个系统，最近说话没？”
叶青玄愣了一下。
老头看他那表情，笑了。
“说了就好。它不说你才该急。”
走了。
叶青玄站在院里，看着关上的门。
脑子里那个声音没响。
但他在想老头刚才那句话——“它不说你才该急”。
什么意思？
——
晚上，叶青玄坐在屋里，对着那本册子发呆。
月亮升起来了，照在窗户上。
那个声音突然响起，很轻：
“他说的对。”
叶青玄抬头。
“什么对？”
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那个声音说：
“我不说话，你就该急了。”
叶青玄没说话。
那个声音也没再响。
但叶青玄知道她在。
一直在。
——
【本章完，下章预告：半个月，第二重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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