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亮的时候，叶青玄出发了。
那颗珠子贴身放着，凉凉的，隔着一层衣服贴着心口。他走几步就摸一下，确认还在。
后山那条路走了三遍，闭着眼都能走。但今天不一样——路上遇到的人多了，都往山下去，脚步匆匆，像赶着看什么热闹。
叶青玄拉住一个。
“出什么事了？”
那人看了他一眼，认出是他，脸色变了一下，挣开手就跑。
叶青玄看着那人跑远，继续走。
走到山脚，前面围了一堆人。外门内门的都有，聚在告示栏前面，交头接耳。
叶青玄走过去。
人群看见他，自动让开一条路。
告示栏上贴着一张纸，白纸黑字，盖着执法堂的红印。
“叶青玄，私闯慕容府，重伤护卫四人，夺走慕容家至宝。限三日内自行投案，否则……”
后面的话他没看。
人群里有人小声议论：
“就是他……”
“听说一个人打了八个……”
“执法堂都出动了，这下完了……”
叶青玄转身就走。
——
慕容府。
还是那三丈高的门楼，还是那两只石狮子。
但门口的人变了。
不是那四个黑衣护卫，是八个，穿着执法堂的衣服，凝气七重到八重，站成两排，刀都挂在腰上。
叶青玄走过去。
为首那个执法堂上前一步，伸手拦住。
“叶青玄？你倒是自觉。”
叶青玄看着他。
“让开。”
那人笑了。
“让开？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？执法堂办案，你……”
叶青玄往前走了一步。
那人笑容僵了一下，手按在刀柄上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拒捕？”
叶青玄看着他。
“我找慕容子渊。不是来找你们。”
那人愣了一下，回头看了一眼。
门里走出来一个人。
慕容杰。
他脸上还带着伤，那天被叶青玄打的，淤青没消。看见叶青玄，他往后退了一步，站在那八个执法堂后面。
“叶青玄，你还敢来？”
叶青玄看着他。
“让你哥出来。”
慕容杰冷笑。
“我哥是你想见就能见的？你现在是逃犯，人人得而诛之——”
叶青玄往前走了一步。
那八个执法堂同时拔刀，刀光晃眼。
叶青玄没停。
一步，两步，三步——
走到第一个执法堂面前，那人的刀已经架在他脖子上，刀刃贴着肉，凉丝丝的。
叶青玄低头看了一眼那把刀，然后抬头看着那人。
“让开。”
那人喉咙动了一下，刀没动。
叶青玄伸手，握住刀刃。
血从指缝流下来，一滴一滴落在地上。
那人脸色变了。
叶青玄把刀从他手里抽出来，扔在地上，继续往前走。
第二个执法堂，刀举着，没敢砍。
第三个，往旁边让了一步。
第四个，第五个——
走到门口，慕容杰已经退到门里，脸都白了。
叶青玄迈进门。
身后那八个执法堂站着没动，没人追。
——
穿过前院，穿过中庭，穿过一道又一道门。
一路上遇到的护卫，看见他满手是血，都躲着走。
那间书房，门开着。
慕容子渊站在书案后面，手里拿着一个盒子，正往里看。
听见脚步声，他抬起头。
看见叶青玄，他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叶师弟，我就知道你会来。”
他把盒子放在桌上，往后退了一步。
叶青玄走进去，站在书案前面。
血还从指缝往下滴，落在青砖上，一滴一滴。
慕容子渊看了一眼他的手，啧了一声。
“何必呢？为了一个系统，值得吗？”
叶青玄没说话，盯着那个盒子。
盒子是檀木的，巴掌大，上面刻着龟蛇纹路——和他手腕上那个一模一样。
“里面是什么？”
慕容子渊笑了，伸手把盒子打开，转过来给他看。
一块玉佩。
青灰色，龟蛇盘绕。
和之前那块一模一样。
叶青玄愣了一秒。
慕容子渊看着他，笑得很满意。
“没想到吧？还有一块。”
他把玉佩拿出来，在手里把玩。
“叶无咎留下的东西，一共两块。一块你拿走了，这一块……”
他笑了一下，把玉佩放回盒子，盖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