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看着何野,满脸的崇拜:“哥!你太牛了!刚才那场面,乱成一锅粥了,你几句话就给解决了,还说得他们心服口服,太厉害了!”
何野笑了笑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这点小事,不算什么。走,回屋,我饿了。”
兄妹二人回了屋,何雨水早就把饭菜做好了,热腾腾的馒头,还有炒鸡蛋,炖白菜,香气扑鼻。吃饭的时候,何雨柱还在不停念叨着刚才的事,满脸的兴奋。
何野一边吃饭,一边在心里盘算着明天去陈桂兰家走访的事,把需要带的东西,需要问的问题,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他心里清楚,今天调解阎家的矛盾,只是小事一桩,真正的考验,是明天的陈桂兰家。
能不能解决这个老大难问题,才是他能不能在基层真正站稳脚跟的关键。
第二天一早,何野早早起了床,吃过早饭,跟何雨柱兄妹交代了几句,就背着帆布包去了街道办。
帆布包里,他特意装了昨天晚上用自己的粮票换的五斤粗粮票,还有两斤细粮票,准备给陈桂兰奶奶带过去。
到了街道办,李建军早就等着他了,两人跟陈敬山打了声招呼,就骑着街道办的两辆旧自行车,朝着辖区西边的大杂院骑去。
路上,李建军跟何野详细说着陈桂兰家的情况:“陈奶奶住的那个大杂院,是解放前的老房子,破得不行,一下雨就漏。
老太太身体不好,哮喘很严重,冬天更难受,连床都下不了。
两个孩子,大的是孙子,叫小石头,今年八岁,小的是孙女,叫丫丫,今年六岁,都到了上学的年纪,可因为户口的事,学校一直不收。”
“孩子的爹去世了,妈改嫁了,早就没联系了,户口也迁走了,两个孩子的户口一直落不下来,成了黑户。
我们之前跑了好几次派出所和学校,人家说孩子的父母不在,没办法落户,没有户口,学校就不能收,我们也没办法。”
何野一边骑着车,一边认真听着,眉头皱了起来。
户口问题,确实是最大的难题,在这个年代,没有户口,寸步难行,别说上学,以后连工作都找不到。
骑了约莫半个钟头,两人终于到了大杂院门口。
这是一个破旧的四合院,院墙都塌了半截,院里的房子全是低矮的土坯房,坑坑洼洼的院子里,堆满了杂物,污水横流,一股难闻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李建军带着何野,走到院子最里面的一间小土房门口,房子的墙皮都掉光了,屋顶的瓦片碎了不少,用几块塑料布盖着,门是破旧的木板门,关得严严实实的。
“陈奶奶,在家吗?”李建军上前敲了敲门。
屋里半天没动静,过了好一会儿,才传来一阵虚弱的咳嗽声,还有一个稚嫩的声音:“谁啊?”
“小石头,是我,李叔叔,街道办的,来看你和奶奶了。”李建军温声说道。
又过了一会儿,木板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,一个瘦得皮包骨头的小男孩站在门口,穿着一件不合身的破棉袄,脸上脏兮兮的,眼睛很大,却带着浓浓的警惕,看着何野和李建军。
看见李建军,他眼里的警惕才淡了几分,让开了身子:“李叔叔,你们进来吧,奶奶又咳嗽了。”
何野跟着李建军走进了屋,一股浓重的中药味和霉味扑面而来,屋里又暗又矮,几乎没什么光线,只有一扇小小的窗户,糊着的窗户纸破了好几个洞,冷风顺着洞往屋里灌。
屋子很小,就一间房,靠墙摆着一张破旧的土炕,上面躺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,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,盖着一床打满补丁的破棉被,正捂着嘴不停咳嗽,咳得浑身都在抖。
炕边的小板凳上,坐着一个更小的小女孩,也是瘦得可怜,正拿着一块破布,给老太太擦着嘴角,看见何野他们进来,怯生生地往炕边缩了缩。
屋里除了土炕,就只有一张掉了腿的桌子,用砖头垫着,还有两个破板凳,角落里堆着一堆柴火,连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,穷得叮当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