登陆第九十五天，林叶和埃尔文离开樱火龙的巢穴，向龙结晶之地深处前进。
林叶的左肩缠着厚厚的绷带，烧伤还在愈合，每走一步都会牵动伤口。埃尔文走在他身侧，脸上的鳞片比几天前更加密集，在结晶光芒的映照下泛着暗金色的光泽。他没有说话，只是偶尔会抬起手看看自己的掌心，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两人沿着山谷向北，地势逐渐升高。周围的空气越来越冷，那些细碎的结晶颗粒在脚下嘎吱作响，像是踩在冰雪上。林叶呵出的气凝成白雾，很快就被风吹散。
“温度在降。”埃尔文说。
林叶点头。龙结晶之地不应该是冷的——古龙能量汇聚的地方，通常温度更高。但这里不一样，空气中有一种刺骨的寒意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吸收周围的热量。
走了大约两个时辰，前方的地形开始变化。原本平缓的山谷逐渐收窄，两侧的岩壁越来越高，最后形成一道天然的隘口。隘口两侧的岩壁上覆盖着厚厚的霜，那些结晶表面结满了冰凌，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。
“入口。”林叶说。
两人刚踏入隘口，林叶就感觉到了不对。
空气在震动。不是地面震动，而是空气本身在以一种高频的方式颤抖，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快速扇动翅膀。那声音从远处传来，越来越近，越来越响。
埃尔文抬起头，脸色一变。
“上面！”
林叶顺着他目光看去。隘口上方，一个白色的影子正在盘旋。那影子起初很小，但几秒钟后就变得清晰起来——那是一头飞龙，通体覆盖着灰白色的鳞片，翅膀比其他飞龙更长更窄，尾部有一簇蓝色的羽毛状器官。它在空中悬停，翅膀几乎不动，只是轻微调整角度，就能稳稳地浮在原处。
风漂龙。
林叶脑海中闪过游戏里的记忆。冰属性飞龙，能在空中悬停，释放冷气冻结猎物，然后俯冲攻击。但那只是记忆，现在——
风漂龙低下头，看向他们。
那一瞬间，林叶看见了它的眼睛。那双眼睛是淡蓝色的，像冰，像霜，瞳孔收缩成一条细线，正盯着他们。
“跑！”林叶大喊。
两人转身向隘口外冲去。身后传来一阵尖锐的鸣叫，空气温度骤降，林叶感觉自己的后背像是被泼了一桶冰水，冷得几乎无法呼吸。他回头看了一眼——风漂龙正在下降，口中喷出一股白色的雾气，雾气所过之处，地面瞬间覆盖上一层厚厚的冰霜。
冷气追了上来。
林叶拼命奔跑，但那股冷气比他更快。他的后背先是被冻得麻木，然后是刺痛，最后是灼烧般的剧痛。他踉跄了一步，差点摔倒，埃尔文一把抓住他的手臂，把他拖向前方。
隘口出口就在眼前。三十米，二十米，十米
两人冲出隘口，扑倒在地上。那股冷气在他们身后停止，像是有无形的边界挡住了它。林叶趴在地上大口喘气，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不属于自己了。他挣扎着翻过身，看向隘口上方。
风漂龙还在那里。它盘旋了几圈，发出几声低沉的鸣叫，然后转身向深处飞去，消失在结晶丛中。
它在驱赶他们。不是追杀，只是驱赶。
林叶靠在岩石上，脱下上衣检查后背。整个后背都是冻伤，皮肤发红发紫，有几处已经开始起水泡。稍微动一下就是钻心的疼。
埃尔文比他好一些，但手臂和肩膀上也有大面积的冻伤。他看着那些伤处，表情凝重。
“这东西……”他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比普通飞龙强太多。”
林叶点头。风漂龙的实力远超他们的预期。那冷气不是普通的低温，而是某种能够穿透衣物和护甲的能量。如果不是跑得快，他们现在已经被冻成冰雕了。
“它为什么不追？”埃尔文问。
林叶想了想。风漂龙确实没有追出隘口，只是看着他们逃离。这说明什么？
“可能是领地。”他说，“它在守护那片区域，把我们赶出去就够了，没必要追。”
埃尔文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看向自己的手臂。那些冻伤的皮肤已经开始恢复，速度比正常人快得多。他抬起手，活动了一下手指，关节灵活如常。
“我恢复得快了。”他说，语气里听不出是喜是忧。
林叶看着他的手臂，没有说话。龙化的好处——更快愈合，更强抵抗，更久的耐力。但代价是什么，谁也不知道。
傍晚，两人在一处背风的岩壁下扎营。
林叶用雪给后背降温，又敷上随身携带的冻伤药。药膏抹上去的瞬间疼得他直抽冷气，但很快就变成清凉的感觉。埃尔文帮他包扎完，坐在旁边看着篝火发呆。
“那东西，”埃尔文忽然开口，“它喷的冷气，和普通的不一样。”
林叶明白他的意思。那不是单纯的低温，而是某种有穿透力的能量。他的耐火服在樱火龙一战中已经破损，但埃尔文的护甲还是完好的，同样被冻伤。
“可能是古龙能量的影响。”他说，“这里能量浓度高，生活在这里的生物也会变强。”
埃尔文点头。这个解释说得通。龙结晶之地不是普通区域，这里的怪物比外面更强，更危险。他们的装备和策略，需要重新评估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埃尔文问。
林叶想了想。隘口是通往深处的必经之路，不可能绕过去。风漂龙守着那里，必须想办法对付它。
“先观察。”他说，“摸清它的活动规律，找弱点。”
第二天，两人开始观察风漂龙。
他们找到一处隐蔽的高地，能清楚看见隘口和风漂龙的行动。那头飞龙在隘口上方盘旋，偶尔降落在一处结晶丛上休息，但大部分时间都在巡逻。
林叶用望远镜仔细观察它的行为。风漂龙的飞行方式很特别，翅膀几乎不动，全靠空气流动维持高度。它能在空中悬停很久，调整角度观察下方，一旦发现入侵者就会立刻俯冲。
“它在守护什么？”埃尔文问。
林叶也在想这个问题。风漂龙守在隘口，不是单纯的领地意识。那片区域一定有它重视的东西——巢穴，食物，或者别的什么。
下午，他们看见了答案。
一头岩贼龙试图穿过隘口，被风漂龙发现了。那头飞龙从天而降，喷出冷气，岩贼龙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冻在原地，变成一座冰雕。风漂龙落下来，用爪子击碎冰雕，开始进食。
林叶看着这一幕，心里有了数。
风漂龙守在那里，是因为那里是猎物必经之路。它在利用隘口的地形狩猎，把入侵者变成食物。
第三天，林叶开始研究应对方法。
他在老人笔记里翻找关于风漂龙的记载，只有寥寥几段：“冰属性飞龙，栖息于寒冷地带。飞行能力极强，能在空中悬停。冷气攻击范围大，但释放后有短暂间隔，可趁机反击。”
短暂间隔。这是关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