雌火龙看见同伴受伤，疯狂地扑向埃尔文。埃尔文转身迎战，大剑和利爪碰撞，发出刺耳的金属声。他的动作越来越快，快得林叶几乎看不清。那些金色纹路在他身上疯狂闪烁，像是要燃烧起来。
林叶终于赶到，从侧面刺中雌火龙的腹部。雌火龙吃痛后退，林叶和埃尔文趁机拉开距离。
两头火龙站在对面，喘着粗气。雄火龙的翅膀垂在地上，流着血。雌火龙身上也有多处伤口，但还在怒视着他们。
双方对峙了几秒。然后雄火龙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，转身向远处走去。雌火龙看了他们一眼，跟上同伴，慢慢消失在晶林中。
战斗结束了。
林叶瘫坐在地上，大口喘气。左肩疼得几乎晕厥，身上多处伤口在流血。但他顾不上这些，他看向埃尔文。
埃尔文站在原地，保持着战斗姿态。他的身体在颤抖，那些金色纹路还在闪烁，比之前更亮了。他的眼睛完全变成了金色，瞳孔缩成一条细线。
“埃尔文。”林叶喊他。
埃尔文没有回应。
林叶挣扎着站起来，慢慢走过去。他伸出手，想碰埃尔文的肩膀，但手停在半空。
“埃尔文。”他又喊了一声。
埃尔文的身体猛地一颤。那些金色纹路的闪烁慢下来，慢慢恢复正常。他的眼睛里的金色开始消退，瞳孔重新出现。他看向林叶，眼神有些茫然。
“它们走了？”他问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。
林叶点头：“走了。”
埃尔文放下剑，身体晃了晃，差点摔倒。林叶扶住他，两人一起坐在地上。过了很久，谁都没有说话。
营地毁了。矿石没了，物资没了，那个住了三天的临时营地什么都没剩下。
林叶在废墟里翻了半天，只找到几样东西：菲恩的记录板，维克多的本子，老人的笔记，还有那块从岩贼龙巢穴带出来的金属板。三个锚定物和那块板子都在，其他的全没了。
埃尔文的背包也毁了，但武器还在。他的剑刃上有好几个缺口，需要重新打磨。
两人坐在废墟旁，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空。
“它们为什么来？”埃尔文问。
林叶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复仇。樱火龙的配偶。”
埃尔文没有说话。
林叶想起樱火龙最后看他的那个眼神。感激，解脱。它也许知道会发生什么。也许它早就知道，它的配偶会来找他们复仇。
“它故意的。”林叶轻声说，“它让我们杀它，是为了让它们来复仇。”
埃尔文看着他。
“它想让它们杀了我们。因为它知道，如果它自己动手，可能会伤到那些蛋。但如果是它们——”林叶没有说下去。
埃尔文沉默了很久。
“它们没成功。”他最后说。
林叶点头。没成功，但差一点。如果不是埃尔文最后爆发，他们现在已经是两具尸体了。
“你刚才……”林叶开口，又停住。
埃尔文知道他要问什么。
“控制不住。”他说，“那些力量，那时候自己就出来了。我差点……回不来。”
林叶没有说话。他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夜里，两人找到一处新的岩缝，勉强能遮风。
林叶给埃尔文处理伤口。他的后背有几道很深的爪痕，皮肉翻卷，但已经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。那些金色纹路在伤口周围闪烁，像是在帮忙修复。
林叶自己的左肩脱臼了，他咬着牙自己接上，疼得满头冷汗。其他小伤顾不上，只能先包扎。
处理完伤口，两人靠坐在岩壁上，望着外面的夜空。
“还剩几天？”林叶问。
埃尔文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不知道。可能五天，可能三天。感觉快了。”
林叶没有说话。五天，三天，或者更短。他们离中央石柱还有十里。十里，在龙结晶之地需要走两天。如果埃尔文的状态恶化，可能需要更久。
“明天继续。”埃尔文说。
林叶看向他。
埃尔文的脸在黑暗中看不清楚，只有那些鳞片反射着微弱的金光。
“都走到这里了。”他说，“不能停。”
林叶点了点头。
第二天清晨，两人收拾好仅剩的东西，向中央石柱走去。
营地毁了，物资没了，身上带着伤。但他们还在走。
林叶摸了摸腰间的三个锚定物，感受那些熟悉的触感。它们还在，他还在。埃尔文还在，虽然不知道还能撑多久，但他还在。
前方，中央石柱的金色光芒越来越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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