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七章 阳奉阴违(1 / 1)

“如此甚好。”朱由桦点了点头,示意沈毅拿出早已备好的文书,“这是征税的章程,还有你那些敛财渠道的核对清单,你仔细核对,确认无误后,签字画押。从今日起,你所有的敛财动作,都由沈毅派人盯着,每日上报征税情况,半分不许隐瞒——另外,你没资格指挥沈大人调动锦衣卫,明白吗?”

魏忠贤接过文书和清单,假装仔细翻看,实则飞快记下那些隐秘的税路,尤其是江南士绅的底细,随后拿起笔,歪歪扭扭地签了字、画了押,双手奉上:“老奴核对无误,愿按此章程行事。”

“下去吧,尽快安排人手,着手征税。”朱由桦摆了摆手,语气恢复了平淡。魏忠贤躬身行礼,转身退了出去,刚踏出瑞王府的大门,脸上的恭顺瞬间烟消云散,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阴鸷,嘴角扯出一抹狠厉的笑:“朱由桦,你想拿本千岁当枪使,也得看看本千岁有没有这个本事让你如愿。这税银,你要拿,也得看本千岁肯不肯给!”

魏忠贤走后,沈毅躬身上前:“殿下,魏忠贤阴险狡诈,野心未死,他表面顺从,暗地里必定会贪墨税款,咱们不得不防。属下已经安排了锦衣卫亲信,全程盯着他的一举一动,只要他敢越雷池一步,立刻向殿下禀报。”

朱由桦点了点头,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:“本王知道他的心思。可眼下,咱们没有更好的法子,只能借他的手去敲江南士绅的竹杠。他贪墨一点也无妨,只要能把大部分税银征上来,充实国库,只要他不做得太过分,本王便暂且忍他,偶尔敲敲打打也就罢了。”

他揉了揉眉心,又补充道:“另外,江南士绅多是东林党余孽,他们必定不会轻易妥协,大概率会串联起来反抗。你立刻安排人手,星夜赶往江南,一方面盯着江南士绅的动向,收集他们偷税漏税、兼并土地的罪证;另一方面,试着分化他们,拉拢那些不愿跟东林党同流合污、愿意配合征税的士绅,孤立那些顽固不化的反抗者。”

“属下明白!”沈毅躬身领命,转身便去安排相关事宜。

沈毅刚走,李二狗就憨头憨脑地闯了进来,怀里抱着个大大的食盒,脸上沾着点面粉,嘴角还挂着半块点心渣,笑得一脸憨厚:“殿下,沈大人呢?天儿冷,属下让厨房做了热乎的梅花糕,还有小米粥,你们快暖暖身子!对了殿下,属下刚在府门口瞅见魏忠贤那老贼了,他脸拉得老长,跟谁欠他八百两银子似的,是不是又在打什么坏主意?”

朱由桦看着他这副没心没肺的模样,心里的凝重消散了大半,笑着指了指他的嘴角:“先把你嘴角的渣子擦干净,再来说话。江南那些士绅,个个富得流油,却专爱偷税漏税,不肯为大明出一分力,咱们借魏忠贤的手向他们征税,既能充实国库,又能打压他们的气焰,算是一举两得。”

李二狗眼睛一亮,拍着大腿就喊:“太好了殿下!那些大财主,平日里欺压佃户、克扣工钱,早就该好好治治他们了!属下愿意去江南,帮殿下征税,把他们的银子都搬回来,充实国库,帮殿下守护大明!”说着,还拍了拍自己的胸脯,拍得咚咚响,差点把怀里的食盒震掉。

朱由桦笑着摇了摇头,伸手弹了弹他的脑袋:“你这憨小子,征税可不是闹着玩的。江南士绅个个滑得跟泥鳅似的,你去了,不仅帮不上忙,说不定还会被他们骗得团团转,再闯点祸出来。你还是留在京城,跟着沈大人好好学习,好好盯着魏忠贤,别让他趁机贪墨税款,就是帮本王最大的忙了。”

李二狗脸上瞬间露出失落的神情,挠了挠头,蔫蔫地说道:“好吧殿下,属下听您的。属下一定好好学,好好盯着魏忠贤,绝不闯祸,绝不让他贪墨咱们的银子!”说着,他突然眼睛一瞪,像是想起了什么,凑到朱由桦跟前,小声说道:“对了殿下,属下昨天听锦衣卫的兄弟说,魏忠贤府里藏了好多金银珠宝,都是他以前贪墨的,咱们要不要趁机抄了他的家,把那些银子都充入国库?这样咱们就不用求着他征税了!”

朱由桦被他说得又气又笑,无奈地摆了摆手:“你这憨小子,就知道胡思乱想,莫不是你也想贪墨?现在还得用着他,抄家的事,以后再说,等用不上他了,这个差事就交给你去办。”

“真的?”李二狗眼睛瞬间亮了,立马挺直腰板,拍着胸脯保证,“殿下放心!属下一定好好盯着魏忠贤,等以后抄他家的时候,属下保证把每一分银子都数清楚,半分不落下,全充入国库!”

朱由桦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好,本王信你。把食盒放下,你也下去休息吧,有什么情况,及时来禀报。”

“属下明白!”李二狗用力点头,小心翼翼地放下食盒,又顺手抓了两块梅花糕揣进怀里,躬身退了出去,走的时候还差点撞到门框,引得门外的锦衣卫偷偷憋笑。

李二狗走后,书房里又恢复了寂静。朱由桦端起桌上的热茶,喝了一口,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,心里却再次沉了下来。他知道,借魏忠贤敛财,看似是条捷径,实则布满了荆棘——魏忠贤的贪腐、江南士绅的反抗、地方官员的抵触,还有崇祯那无处不在的猜忌,每一样都可能让他栽跟头。

他不是神,只是个带着前世明史记忆的普通人。想起前阵子整顿京营时,因为急着剔除魏党将领,提拔了一批没什么实战经验的年轻校尉,导致京营战力迟迟上不去;想起查抄东林党家产时,手下人急于邀功,误抄了三家清白官员的家产,虽然后来及时纠正,却也寒了不少文官的心。这些失误像针一样扎在他心里,让他生出一丝迷茫与自责——他拼尽全力整顿朝纲,到底是在守护大明,还是在加剧朝堂的分裂?他借魏忠贤之手征税,会不会引发更大的动荡,让更多无辜之人受到牵连?

可他没有退路。国库空虚、边防吃紧、民生凋敝,大明已经经不起拖延了,他必须尽快充实国库,尽快整顿朝纲,哪怕这条路充满了风险,哪怕他会面临更多的低谷与失误,也只能咬牙坚持,步步为营。

与此同时,魏府内,魏忠贤正坐在书房里,手里捏着征税章程和渠道清单,脸色阴得能滴出水来。他抬手召来王体乾,语气冰冷得像寒冬的风:“体乾,朱由桦那个黄毛小子,果然是想利用本千岁的路子,去敲江南士绅的竹杠。他以为,凭着一份破章程,凭着几个锦衣卫,就能管住本千岁?简直是痴心妄想!”

王体乾躬身立在一旁,语气急切:“九千岁,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?真要按朱由桦的规矩,如实征税,半分不贪墨?若是这样,咱们积累财富、伺机反扑的计划,不就泡汤了?”

“如实征税?”魏忠贤冷笑一声,眼底闪过一丝狠厉,“本千岁凭什么如实征税?朱由桦想拿税银充实国库,想借本千岁打压江南士绅,本千岁便顺水推舟,表面上按他的规矩来,暗地里,咱们大肆截留税款,中饱私囊!江南士绅个个富得流油,只要咱们手段狠一点,既能从他们手里榨出银子,又能截留一部分,攒够反扑的资本,何乐而不为?”

他顿了顿,又叮嘱道:“但咱们得注意分寸,不能做得太过分,别让朱由桦抓住把柄。表面上,咱们要规规矩矩,不扰百姓,只征豪强,如实上报一部分税银,应付锦衣卫的监视;暗地里,咱们不仅要截留税款,还要故意挑拨江南士绅和朱由桦的矛盾,让他们狗咬狗,咱们坐收渔翁之利。只要江南士绅起来反抗朱由桦,他自顾不暇,就没精力盯着咱们,咱们就能趁机攒够力量,等待反扑的机会。”

“九千岁英明!”王体乾躬身行礼,语气里满是敬佩,“属下明白!属下立刻安排人手,一方面按朱由桦的指令,表面上正常征税,应付锦衣卫;另一方面,暗中截留税款,挑拨江南士绅与朱由桦的矛盾,为九千岁攒够财富,为日后反扑做好铺垫!”

“嗯,去吧,务必小心谨慎,别让朱由桦抓住半点把柄。”魏忠贤摆了摆手,语气冰冷,“若是出了差错,你提头来见!”

“属下遵旨!”王体乾躬身领命,转身匆匆离去,着手安排相关事宜。

魏忠贤坐在书房里,望着窗外光秃秃的树枝,眼底满是不甘与阴鸷。他不甘心被朱由桦拿捏,不甘心沦为任人摆布的棋子,更不甘心就这样失去往日的权势。他要忍,要假意顺从,要借着征税的机会,悄悄攒够力量,总有一天,他要报仇雪恨,要重掌大权,要让朱由桦、崇祯,都付出代价。

几天后的江南,苏州府的一座豪宅内,前东林党成员、钱谦益的族弟钱益谦,正召集一群江南士绅围坐在一起,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钱益谦端坐主位,手里捏着一份密信,语气冰冷得能冻死人:“诸位,魏忠贤那个奸贼,奉瑞王朱由桦之命,要向咱们江南士绅征税,还定了个苛酷的税率——家产万两以上者,按三成征税,若是敢隐匿财富、拒不缴纳,就要由锦衣卫介入处置!”

话音刚落,在座的士绅们瞬间炸了锅,个个面露怒色,议论声此起彼伏,差点把屋顶掀翻。

“岂有此理!魏忠贤那个阉贼,也配向咱们江南士绅征税?他以前贪墨的还不够多吗?”

“就是!咱们江南士绅,每年已经缴纳了不少赋税,朱由桦竟然派这么个奸贼来搜刮我们,这分明是把我们当肥羊宰,分明是想打压咱们东林余脉!”

“瑞王朱由桦也不是什么好东西!放着魏忠贤这个奸贼不杀,反而重用他来对付我们,这是与我们江南士绅为敌!我们不能妥协,一旦妥协,以后他们只会得寸进尺,把我们的财富搜刮一空!”

“没错!我们联合起来,串联罢市,把财富都藏起来,再勾结地方官员,反抗朱由桦的征税指令,绝不能让他得逞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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