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头一起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这不是简单的“利用信息优势”。这是在动别人的命运。
可这个世界，会允许这种事发生吗？
他看着远处那个被踢倒在地的少年，心里没有同情，只有评估。
这个人，现在弱，但未来有机会变强。而他的变强，依赖那些机缘一步步推进。如果第一步就被截断……
那么后续轨迹，会不会崩？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一点：自己现在什么都没有。没有修为，没有背景，没有依仗。唯一的优势，就是这双能看到别人命运的眼睛。
如果不用，他活不过五天。
他再次打开笔记，在最后一页写下：
【假设成立：可视即可控，可控即可夺。】
笔尖顿了顿，又加一句：
【首个实验目标：淬体丹。行动窗口：三日内。执行前提：确认该机缘为实体存在，且获取路径可预测。】
写完，他把笔拧紧，塞回本子夹层。
远处的欺凌已经结束。那几个学员骂骂咧咧走远，留下陈凡一个人坐在地上。他慢慢爬起来，拍了拍衣服上的土，低着头朝武院侧门走去。
陆隐没动。
他站在原地，背靠青岩，手里捏着那本笔记。
清晨的风吹过荒坡，吹动他额前的黑发。
他瞳孔还是黑色的，没有暗金光泽。
但他已经不再是三小时前那个刚穿越、茫然无措的大学生了。
他知道这个世界有规则。
他也知道，自己手里握着一条能绕开规则的缝隙。
他不需要立刻行动。
他只需要等。
等一个不会暴露自己的机会。
等一个能把“未来机缘”变成“已有资源”的时机。
他抬头看向武院大门。
那里陆续有学员进出，有的背着武器匣，有的佩戴铭牌。空气中那股金属味越来越明显，像是铁锈混着电流。
他记住了方向。
也记住了名字。
陈凡。
他把这两个字在心里默念了一遍。
然后转身，沿着荒坡边缘往南走。步伐不快，但每一步都踩得稳。
二十分钟后，他在距离武院两公里外的一处废弃岗亭停下。
推开门，确认无人后，他走进去，从外捡了块木板挡住门口。
空间狭小，布满灰尘。墙上贴着褪色的训练日程表，角落有个破旧保温杯。
他坐在水泥台上，再次掏出笔记。
翻到第一页，把刚才所有记录重新看了一遍。
确认无遗漏。
然后合上，放在腿上。
他闭眼休息，调整呼吸。
身体依旧虚弱，但头脑清醒。
他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。
研究这个能力的边界。
测试它的准确性。
锁定第一个目标。
不急。
越是重要的东西，越要慢慢拿。
他睁开眼，望向窗外。
阳光斜照在远处的武院塔楼上，反射出一道刺眼的光。
他抬起手，挡住光线。
指缝间，那栋建筑若隐若现。
像一头沉睡的兽。
而他，正蹲在它的影子里。
等待开口的第一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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