敌军第三波冲锋开始,铁蹄踏地如雷。慕容雪率部迎击,银甲在火光中闪动。她策马冲在最前,枪尖挑翻两名敌兵,随即故意放缓速度,右臂微张露出空门。
敌将果然盯上她。
弯刀破风而至,直取肩颈。
她不做格挡,任由刀锋擦过锁甲,发出刺耳声响。身体顺势翻落马背,同时运转三段式断息法——呼吸断绝,心跳归零,经脉闭合如枯井。
重重摔在地上时,已无半分活气。
亲兵立刻扑上,一人抱起她头颅,放声大吼:“将军殉国——!”
另一人将染血披风抛向空中。猩红布帛在硝烟中翻飞,像一面残破战旗。
周围士兵纷纷回头,悲愤涌上心头。有人怒吼冲锋,有人跪地叩首,全军士气瞬间逆转。
就在这一刻,远处山梁上,陆隐睁眼。
他抬手,圣人威压悄然释放。
一股无形气场扩散而出,覆盖整个西关战场西侧。尘土凝滞半空,火焰静止摇曳,连风都仿佛被冻结。短短三息,却又漫长得如同定格。
所有目睹此景的人,心头皆是一震。
“天……天地同悲?”
“女将英魂未散!”
敌军主将勒马驻足,脸色微变。他能感知到,那具倒地的身体确实已无生命迹象。再加上这诡异天象,不由不信。
“撤!”他低喝一声,“不必再追虚名!”
敌军收兵后退,留下满地残骸。
夜幕降临,战火熄灭。
亲信士兵悄悄潜回战场,在尸堆中找到慕容雪。她仍保持着断息状态,面色青白如死。几人用黑布裹住她,抬入地下密室,对外宣告:“女将战死,遗体不存。”
消息传开,全军哀悼。
而此时,陆隐已回到原定接头点——南侧山脊。
他站在冷风里,确认敌军撤离路线,又感知了一遍战场残留气机。一切正常,无人起疑。
他掏出笔记本,在“慕容雪”条目下划了个勾,写下三个字:“假死成”。
笔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威胁等级:解除|后续风险:低”。
合上本子,塞入怀中。
他未施展任何跨域手段,仅以步行缓缓向南方移动。脚步沉稳,节奏不变。雨水仍在打在他脸上,冰冷而清晰。
前方是荒原密林,再往南便是安全区。他只要穿过这片无人地带,就能暂时脱离北凉战场的监视范围。
他迈步前行。
左手插在衣兜里,指尖触到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——是慕容雪在密帐最后交给他的,上面只写了一行字:“若他问起,就说我还活着。”
陆隐没有打开它。
他把它原样放回口袋,继续走。
风吹起他的衣角,远处最后一缕烽烟消散在夜空。
(活动时间: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