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砸向地面，拳头砸裂了水泥砖缝。指甲翻开，血混着灰尘渗进裂缝。他喘着粗气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忽然冷笑起来。
“不是我不够狠……是有人先动了手。”
他慢慢抬起头，望向远处教学楼的方向，眼神变了。不再是委屈或不甘，而是某种冰冷的东西——像是终于找到了仇家门牌号的疯子。
“我知道你在看我。”他低声说，手指抠进护栏铁皮，“你以为藏得好？你以为我只是个废物？”
风吹乱他的头发。
“我要让你也尝尝，什么叫做……一无所有。”
他说完，咬破舌尖，血滴落在脚边。然后站起身，踉跄走回天台门，用力关上。铁门撞锁，震得整栋楼外墙灰簌簌落下。
陆隐站在楼下，静静看着。
视野中没有警告提示，无命本源屏蔽正常，世界警戒度未跳升。一切如常。
但他知道不一样了。
之前陈凡是被动承受失败，现在他开始主动归因。他没猜到真相，但摸到了边。这种半觉醒的状态最危险——既不像普通人那样无知，又不像强者那样能正面硬撼，只会用极端方式撕咬。
他转身走进楼道，刷卡开门，回到房间。
灯亮后，他第一件事是检查胸前口袋。药膏罐还在，密封完好。终端屏幕亮着，自动更新了下一阶段任务标记：**目标锁定——东海市南郊古武遗迹钥匙，预计行动时间：明晨六点**。
他打开笔记本，翻到新一页，写下：
**威胁评估更新：**
**对象：陈凡**
**状态：偏执边缘，认知重构中**
**行为倾向：由自毁转向报复**
**应对策略：保持距离，避免单独接触，情报搜集阶段不暴露行踪**
写完，合上本子，放在桌角。他脱掉外套，搭在椅背，坐下，盯着天花板角落的一道裂缝。
那里有只蜘蛛在织网。
丝线一根根拉紧，形成稳定结构。它不急，也不停，只做这一件事。
他也一样。
计划不变。明天照常出发。南郊那个点必须拿下，这是冲击元神境的第一步。陈凡暂时构不成实质威胁，最多就是心理层面多一道预警。
但他不能忽略。
有些人一旦盯上你，就会像锈住的刀片，哪怕不动，也一直在割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拉开窗帘一角。夜色沉沉，远处宿舍楼顶一片漆黑，天台门紧闭，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。
可他知道，有些东西已经变了。
他松开手，帘布垂落。
转身时，手指无意识敲了三下桌面。
然后拿起背包，检查物品：证件、终端、笔记本、备用电池、压缩干粮、防割手套。
全部在位。
他把背包放回床边，躺下，闭眼。
房间里很静。
只有灯泡轻微嗡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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