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手,敲了三下。
咚、咚、咚。
石墙微颤,中间缓缓裂开一道缝隙,仅容一人通过。
他正要钻入,忽然停住。
从缝隙透出的风里,有一丝异样——极淡的血腥味,混着灵力耗尽后的枯竭气息。
他立刻明白:这门后不是安全区,而是废弃陷阱区。没人走这条路,因为它通向断崖。但正因为危险,才没人设防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来路。
烟尘滚滚,打斗声未停。
她还在撑。
他紧握拳头,指甲掐进掌心。然后低头,钻进石缝。
通道倾斜向下,越走越暗。空气潮湿发霉,脚底踩着碎骨。他不敢开灯,靠触觉前行。身后那扇门,在他进入十步后自动闭合,彻底隔绝声响。
但他知道,战斗还没结束。
他靠着墙缓了口气,掏出笔记本,撕下一页,写下三个字:“我记下了。”折好塞进内袋。那里已经有一枚染血的布条,是他从北凉战场带出的遗物。
外面。
慕容雪枪尖拄地,整个人几乎脱力。结界第三次破裂,残灵再度围拢。她左臂伤口崩裂,血滴在阵图上,反而激活了最后一点防御灵纹。
银光暴涨一瞬,逼退敌人半步。
她趁机抬头,望向陆隐消失的方向。
嘴角动了动。
没说话。
只是用枪尾在地上轻轻画了个圈——北凉军中撤退信号:**任务完成,全员撤离**。
哪怕只有一个人活着走出去。
她缓缓站直,提起长枪,摆出迎击姿态。
残灵扑来。
她迎上。
枪锋划破黑暗。
陆隐走在地下通道里,脚步越来越稳。前方出现微光,像是水波反射的冷辉。他知道,那是通往遗迹深层的入口——真正的机缘所在。
他没回头。
也不能回头。
但那一道银甲背影,却牢牢钉在他脑子里,像一道不该出现的裂痕。
他向来信奉一个准则:不欠人,不交心,拿了就走,绝不回头。
可这一次。
他摸了摸胸口内袋,指尖隔着布料碰了那张纸一下。
然后继续向前。
通道尽头,水面倒映出一扇浮空石门,门上符文流转。
他踏上石桥,脚步声惊起水底沉灰。
身后很远的地方,似乎还有震动传来。
一下,又一下。
像有人在拼命敲门。
他走到门前,抬手按在符文中心。
石门缓缓开启。
里面漆黑一片。
他一步跨入。
身后的桥,开始崩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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