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隐看着远处武馆屋顶,没回答。
上午十一点二十七分,五名穿深灰夹克的男子出现在武馆门前。他们比上次多带了工具:铁棍、撬棍、切割机。一人拿着对讲机,低声说了句什么,其余人开始动手拆招牌。
铁皮招牌发出刺耳的撕裂声。
陈岭正在武馆内整理器械,听到动静冲了出来。他站在门口,没说话。
带头的男人回头看了他一眼,冷笑:“还不搬?真要我们清场?”
说着,抡起铁棍砸向大门锁具。
陈岭动了。
他侧身切入,速度快得不像之前那个被打得满地爬的弱者。右手抓住对方手腕,左手托肘,一拧一带。咔嚓一声,那人手腕脱臼,惨叫着跪地。铁棍落地。
其余四人愣住。
第二人挥棍砸来,陈岭低头闪过,顺势一脚踹中对方膝盖。那人倒地翻滚。第三人扑上来抱摔,陈岭转身卸力,掌缘切在其颈侧,对方闷哼一声瘫软。
剩下两人对视一眼,转身就跑。
街角阴影里,陆隐走出。他站定,声音不高:“今天的事,有人记下了。”
两人脚步更快,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巷口。
陈岭站在原地,胸口起伏,拳套上沾着血——不是他的。他看着倒在地上的三人,忽然笑了下,随即又绷紧脸,转身回武馆关上门。
中午十二点,阳光正烈。
陆隐回到后巷隐蔽处,背靠砖墙坐下。他掏出笔记本,翻开“武馆事件”条目。新增一行备注:“敌方具战术意识,非街头混混,背后有指挥者”。写完,合本,拇指摩挲下巴。
对面楼上,一只麻雀落在空调外机上,振翅飞走。
他抬头看去,高楼阴影覆盖武馆大半建筑。刚才那五人行动虽暴戾,但站位有分工,一人主攻,两人策应,一人持对讲机指挥,还有一人始终在观察四周。这不是临时起意的强拆,是经过演练的压制行动。
他们试探了陈岭的底细。
下次不会正面来了。
他闭眼片刻,体内罡气运转平稳,无滞涩感。世界排斥的低频嗡鸣仍在耳膜深处,时有时无,像电流穿过骨头。天命截胡仪扫描正常,无警报。
他睁开眼,望向武馆方向。
门锁换了新的,招牌歪斜挂着,但没掉。陈岭在里面来回走动,影子映在窗帘上,一遍遍重复着某个格挡动作。
有用。
他站起身,拍去尘土,沿原路返回灌木丛边缘。从背包取出地图,摊在地上。红笔在武馆周围画出三个新圈:巷口监控盲区、后山排水口、对面楼顶视野死角。然后在地图背面写下两个字:**监听**。
写完,折好地图,塞进内袋。
风吹过山坡,灌木摇晃。碎石阵无人触动,一切如常。
他靠岩壁坐下,双手插兜,目光锁定武馆正门。
等下一个动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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