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门框松了,得修。”他说,抬头看见陆隐,“你一直在?”
陆隐点头。“他们在录像,想留证据。”
“所以你毁了机器?”
“他们拍不到东西。”
陈岭沉默片刻,把工具箱放在台阶上。“我以为这次他们会报警,说我们非法占地。”
“他们不敢。”陆隐跳下屋檐,落地轻稳,“报警就得提交证据。证据没了,反而暴露自己私闯。”
陈岭苦笑:“他们真当这里是游戏?”
“对他们来说,是。”陆隐拍拍裤子,“但对你不是。”
他走向后巷深处,脚步未停。陈岭没问去哪,只望着他背影消失在拐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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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分钟后,陆隐回到后山岩壁下。他靠坐原位,取出笔记本,在“陈凡”条目下划去“试探阶段”,写下:“反击失败,士气受挫”。页脚补了一句:“资源浪费,信心动摇,短期内无力组织新行动。”
他合本,拇指摩挲下巴。
计划成功。
对方上钩。
陷阱奏效。
损失可控。
他抬头望向武馆方向。铁门已修好,灯还亮着。陈岭在厅内来回踱步,一遍遍重复昨日学的格挡动作。肌肉记忆正在固化。
有用。
但对面楼顶的摄像头依旧亮着红点。监视未撤。
陆隐眯眼。他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陈凡不会就此罢休。他背后还有人,或者更多手段。今晚的失败会让他更谨慎,也更狠。
他不急。
他有的是时间等。
风从山坡吹过,灌木轻晃。碎石阵纹丝未动,一切如常。
他闭眼调息,体内罡气平稳流转。世界排斥的低频嗡鸣仍在,但很微弱,像远处电流穿过骨头。
他睁开眼。
武馆二楼窗帘拉开一条缝。
不是通风。
是有人在看外面。
他在等什么?
等他现身?
等他放松?
还是等下一个破绽?
陆隐不动,也不躲。
他只是看着那个窗口,直到窗帘重新合上。
然后他伸手摸了摸下巴。
胡茬比昨天更硬了些。
也是时候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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