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比如，你下次截胡，别选最有价值的目标。选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，但会引发连锁反应的。”林小雨指着地图上一处边缘区域，“这里有个小型能源站，归一个地下组织管。没人注意它，但它供电给三个基站。如果你动它，信号网会出现漏洞，但他们无法预判影响范围。”
陆隐盯着那个点，片刻后，在笔记本上画了个圈。
“可以试。”他说，“但不能只靠一次。他们建模靠的是大量数据。我们要让他们积累错误信息，直到系统崩溃。”
林小雨嘴角微扬：“那就给他们喂假数据。”
陆隐没笑。他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望着远处“灰塔”所在的方向。灯光稀疏，看不出异常，可他知道，那里有一台机器正在运转，把每一次命运的偏移变成可复制的公式。
他第一次感到真正的威胁。不是来自天道，不是来自对手，而是来自一种无形的秩序——要把所有偶然变成必然。
“他们不是想赢。”他低声说，“他们是想让所有人，包括我们，变成程序里的步骤。”
林小雨走到他旁边，顺着他的视线望去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陆隐收回目光，转身走向终端。他在键盘上敲入指令，锁定“灰塔”的电力供应线路，调出维护日志。
“先查接入点。”他说，“他们能上传，就得有物理设备。只要运行，就会留下痕迹。”
屏幕闪烁，弹出三条候选线路。其中一条经过城西废弃仓库群——正是昨夜标记的位置之一。
他记下编号。
林小雨拿起对讲机，按下通话键：“我联系巡警队，安排夜间巡查路线。”
陆隐点头，打开背包，取出一张折叠的纸。他撕掉一角，将剩余部分递给她。
“这是你能看的部分。”他说，“证明我不是普通人。”
林小雨接过，指尖触到纸面瞬间，瞳孔一震。她看到了。那不是影像，不是幻觉，而是一种规则层面的存在痕迹。就像看见空气中有看不见的线，而有人正在剪断它们。
“所以你一直在偷走别人的命运？”她轻声问。
“不是偷。”陆隐纠正，“是截。他们有他们的路，我走我的。我只是先到了。”
林小雨把纸折好，放进胸前口袋。她转过身，正对着他：“接下来，你想怎么查？”
陆隐站在地图前，拇指摩挲下巴。他知道，这一趟不能再一个人走。
“先找接入点。”他说，“他们能上传，就能留下痕迹。只要他们还在运行，就会暴露下一个位置。”
屏幕闪烁，地图上标出三个候选区域。其中一个，位于城西废弃仓库群。
他记下坐标。
林小雨拿起对讲机，检查电量。钢笔别回口袋，笔身“活着”二字朝外。
“我申请二十四小时特别巡查许可。”她说，“名义是排查非法改装车辆。”
陆隐点头。
屋内安静下来。终端风扇低鸣，数据流在屏幕上滚动。陆隐站在地图前，拇指摩挲下巴。他知道，这一趟不能再一个人走。
林小雨走到他旁边，看着那个红点。
“这次不一样。”她说，“他们不是对手，是猎人。”
陆隐盯着屏幕，眼神平静。
“那就让他们看看。”他开口，声音不高，“谁才是真正的掠夺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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