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收起笔记本,背起包,沿着桥边小路往城深处走。脚步平稳,呼吸均匀,脸上看不出情绪。但他右手插在口袋里,指尖正反复摩挲那张存储卡的边缘。
走到岔路口,他停下。前方两条路,一条通往居民区,一条通向工业废墟。他选了后者。
风更大了,吹动他卫衣的帽子。他在一栋半塌的厂房前站定,面前是一道生锈的铁门,门缝里透出微弱的蓝光。他没立刻进去,而是从包里取出一张折叠纸,撕掉一角,将剩下的部分贴在门框上方的摄像头盲区。
那是他唯一能给外界的证明——如果有人后来查到这里,会知道曾有人来过,且不是普通人。
他绕到侧墙,找到通风口,用工具拧开螺丝。爬进去时,背包蹭到管道,发出一声轻响。他停住,等了十秒,确认里面没人察觉,才继续前进。
通道狭窄,布满灰尘。他匍匐前行二十米,到达第一个拐角。下方是监控室,墙上挂着六块屏幕,分别显示着不同地点的画面。其中一个画面里,陈凡正坐在一间简陋宿舍里,低头看着手机,右眼微微泛灰。
屏幕下方滚动着文字:
【同步率78.3%】
【情绪波动阈值突破】
【建议启动诱导协议03】
陆隐盯着那行字,没出声。
他知道该做什么了。
他退回通道,从背包取出一支笔,在笔记本最后一页写下一句话:
“你用他们当棋子,我就掀了你的棋盘。”
写完,他合上本子,塞进内袋。然后解开鞋带,把金属扣取下,夹在通风口缝隙中。这是标记点,下次来不用再撬锁。
他原路返回,爬出通风口,落地时没有发出声音。站直身体后,他最后看了一眼那扇铁门,转身走入夜色。
街道空旷,路灯昏黄。他走得很稳,方向明确。前方三百米,就是那片建筑群的主入口。保安站在岗亭里,低头玩手机。陆隐没有靠近,而是在街角停下,掏出手机,拨通一个未存名的号码。
电话接通,他只说了一句:“目标确认,代号‘清源’,实为穿越体操控组织,陈凡系其第七号实验体。”
说完挂断。
他知道消息会传出去。也许不会立刻有人回应,但总会有人开始怀疑,开始查证。而他要做的,不是单打独斗,是让整个系统动摇。
他收起手机,迈步向前。
这一次,他不再是被动规避风险的那个路人甲。他是来拆系统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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