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翻到最后一页，查看世界排斥度。
原本停留在“中”级的刻度，现在已经指向“高”。
他合上本子，走向通风管道出口。
林小雨从南侧高台下来，左臂袖子撕裂，露出一道擦伤。她正在更换弹匣，动作利落。看到陆隐走来，她点头示意：“外围清空了。三台外骨骼全瘫痪，没发现驾驶员。”
范贤关掉电脑，折扇夹在腋下，正用布擦拭扇骨。“假身份链全毁了。”他说，“这次他们没法再伪装成市政维修队。”
陈岭从配电层上来，脸上沾着油污，手里拎着那个引爆装置。“带回来。”他说，“能拆出点东西。”
陆隐接过装置，掂了掂重量。外壳冰冷，LX标志刻痕很深。
“不是民间组织能造的。”他说，“也不是单一世界的技术。”
三人沉默。
他们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——背后的力量远超想象，而且不止存在于这一个世界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范贤问。
陆隐没回答。他爬上通风管道顶端，推开盖板，冷风灌进来。夜空漆黑，城市灯火稀疏。远处工厂轮廓模糊，像一头蛰伏的巨兽。
他站在高处，望向天际线。
就在这一刻，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微弱震动。
不是疼痛，也不是警报。
是一种熟悉的、几乎难以察觉的波动。
他低头，手伸进衣领，摸到那枚嵌入皮肉的天命截胡仪核心。它在发烫，频率很轻，像是心跳共振。
诸天定位功能，被动触发。
下一个世界坐标，正在生成。
他没有取出仪器查看，只是闭了闭眼。
这一战赢了，但只是暂时。
LX系统的根还没拔除，更多类似的存在可能藏在其他世界深处。而他的路，才刚开始。
他跳下管道，落在四人中间。
“守这里四十八小时。”他说，“谁也不准离开。”
“你呢？”林小雨问。
“我在。”陆隐说，“但不在同一个位置。”
他走到角落，背起背包，检查干扰片是否完好。磁化短刃归鞘，笔记本塞进内袋。一切就绪。
范贤看着他：“你还打算查下去？”
“不是打算。”陆隐说，“是必须。”
陈岭点头：“我们知道风险。”
林小雨装好最后一颗子弹，抬眼看他：“随时联系。”
陆隐看了他们一眼，转身走向出口。
门开时，风吹起他的衣角。
他没有回头，脚步也没停。
穿过废墟般的街道，绕过倒塌的电线杆，一直走到城郊边界。那里有一座废弃信号塔，锈迹斑斑，底部裂缝中长出野草。
他停下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。
上面画着四个手势暗号：
东——握拳，拇指向上。
南——手掌平伸，向下压。
西——食指划喉。
北——双手交叉胸前。
他一个个比划过去。
然后收起纸，仰头看向夜空。
星河不动。
风也停了。
他的耳后忽然又刺痛了一下。
这一次，不是警告。
是召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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