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贤沉默片刻,点头:“你说得对。我这身命格,走哪儿都像举着火把。”
陆隐转身走向角落,检查背包。干扰片剩余两块,磁化短刃归鞘,笔记本锁紧,水和干粮各一份。一切就绪。
林小雨站在原地,手指无意识转着笔,笔身刻着“活着”二字。她盯着陆隐背影,忽然说:“南庆那边,情报太薄。没有地图,没有守卫轮换表,甚至连城门几道都不知道。你一个人进去,风险太大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陆隐说,“但风险再大,也比等它自己爆发好。”
他迈步向前,脚步落在碎石上,声音很轻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他说。
身影消失在街道尽头。
林小雨没动,直到他的轮廓彻底融入黑暗,才低声说:“他从来没说过‘小心’两个字。”
范贤站在原地,折扇轻轻摇动,哼起一段小曲,调子荒凉。
远处,工厂轮廓依旧蛰伏,像一头未醒的巨兽。
陆隐穿过废墟,绕过倒塌的电线杆,一直走到城郊边界。那里有一座废弃信号塔,锈迹斑斑,底部裂缝中长出野草。
他停下,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。
上面画着四个手势暗号:
东——握拳,拇指向上。
南——手掌平伸,向下压。
西——食指划喉。
北——双手交叉胸前。
他一个个比划过去。
然后收起纸,仰头看向夜空。
星河不动。
风也停了。
他的耳后忽然又刺痛了一下。
这一次,不是警告。
是召唤。
他伸手摸向胸口,截胡仪核心仍在发烫,波动频率加快。
下一个世界坐标的锁定进度,已到百分之八十。
他没再等。
背包一紧,脚步一沉,朝着东南方向疾行而去。
大地在脚下延伸,黑暗覆盖四野。
南庆之路,尚未抵达,已然开启。
(活动时间: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