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辰时三刻,第一批学子正集结入场。范贤的身影尚在城门外远处,随人流缓缓前行。
陆隐混入早市挑夫队伍,低头缓行,筐中无物,步伐与其他苦力一致。街边摊贩吆喝声起,炊烟袅袅,百姓忙着生计,无人关注这个不起眼的身影。
他穿过三条街巷,转入平民区深处,在一间废弃柴房停下。关上门,背靠墙坐下。掏出笔记本,翻开至“待截机缘”页。
笔尖落下:
“南庆·帝王心术法·已得”
下方标注:“范贤轨迹中断,世界警戒度升至‘高’”
写完合本,插回内袋。手指无意识敲击裤缝两次。节奏稳定。
修为已稳,心法完整,痕迹全消。整个过程未见血,未动手,未暴露身份。他是不存在的路人甲,又一次完成了颠覆性的操作。
耳后刺痛再度浮现,比之前更清晰。不是排斥,也不是警告,而是一种牵引——诸天定位功能再次震动,下一个世界坐标正在生成。
他闭眼调息,让新境界彻底融合。皇者境的气息沉入骨髓,与南庆天地韵律完全同步。窗外市声嘈杂,屋内寂静如渊。
不知过了多久,外面传来锣鼓声。科举祭典正式开始。文庙钟响九声,全城肃静。
他知道,范贤已经走进大殿。会在供桌前驻足,会发现玉简消失,会震惊、疑惑、愤怒。但他查不到线索,追不到源头。一切因果都被屏蔽于“无命本源”之外。
这场布局,从潜入护城河那一刻起,就注定了结局。
他站起身,拍掉身上灰尘,背上空包。推开柴房门,走入街巷。
阳光照在脸上,温度适中。他低着头,穿过人群,走向城西一处荒废驿站。那里有一匹他提前租下的瘦马,鞍具陈旧,适合远行。
走到驿站门口,牵起缰绳。马儿打了个响鼻,原地踏了两步。
他摸出几枚铜钱递给看马的老汉。对方接过钱,点头哈腰,转身进屋倒茶。
陆隐翻身上马,未系披风,也未戴斗笠。右手按在鞍前小囊上——里面装着笔记本和一块新的干扰片。
马蹄声响起,慢步出城。
身后,南庆都城的轮廓渐渐模糊。前方道路延伸至山野之间,尘土飞扬。
他没有回头。
手指第三次敲了两下马鞍边缘。
下一瞬,双腿一夹,瘦马加速奔跑。
(活动时间: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