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现在进去，能待多久？”他忽然问。
“一日。最多两日。之后玉牌失效，除非再立新功。”
“那他进去后，会看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一定是中区以上的典籍。那种地方，连我都进不去。”
范贤点点头，转身走向门口。手搭上门栓时，停下。
“我不拒绝合作。”他说，“也不答应。你的情报，我收下了。至于怎么做……等我消息。”
门开，风入，又合上。陈凡坐在原地，脸色阴沉。他低头看着那块铜牌，忽然抬手，一把捏碎。金属扭曲声闷响，像咬牙切齿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目光穿过街道，落在远处一栋低矮民房上——那是陆隐租住的小屋。他盯了许久，低声自语：“你不帮我，那就别怪我借刀杀人。”
他转身离开，身影没入巷口黑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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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时刻，陆隐租屋内。
他正将最后一张干扰符贴在床底角落。布置完毕，他回到桌前，闭目再次启动截胡仪，重新扫描范贤的天命轨迹变动。刚才那条“蓝色·未确认”的合作提示仍在，但状态已更新：
【联动倾向：弱化】
【决策倾向：独立行动优先】
【风险等级：中→低】
陆隐睁眼，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范贤没答应。不仅没答应，还在试探陈凡的底线。这人比他想的聪明。他知道陈凡不可信，也知道自己一旦联手，就成了别人棋子。
他翻开笔记本，在“陈凡”名下补了一句：“策略升级预判：可能转向单边施压或制造意外事件。”写完，合上本子，放入背包最里层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边。夜风拂面，远处茶楼灯光渐熄。他知道陈凡刚从那里出来，也知道范贤已经回家。但他不动。现在打断，只会让他们警觉。他要等。等陈凡把网铺满，等他自以为掌控局势的那一刻。
真正的猎人，从不在风吹草动时出手。
他坐回椅中，闭目调息。真气自灵海涌出，沿经脉运行一周天，平稳收束。境界稳固，无任何波动。屋内安静，只有干扰符在窗缝间微微发烫，像一颗藏着火的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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范贤走在归途，折扇半开，扇骨轻敲掌心。他没回宅院，而是拐进一家僻静书铺，买了三套历年科考试卷。出门时，抬头看了眼天空。月被云遮，星光稀薄。
他站在街边，忽然停下脚步，望着远处皇城方向，低语一声：“你们两个……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变数？”
话音落，风起，扇面翻飞。他转身离去，身影融入夜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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