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离开。
子时将至，山风转凉。三股势力陆续接到“新命令”，开始撤离。有人不甘心，想强闯入城，却被同伴拦住。混乱中，一支巡查队自东面逼近，火把连成一线。黑风寨众人仓促散入深山，铁背帮弃械逃窜，白莲残部试图从地道走，却发现出口被落石封死。
暴乱未成，已溃。
南庆都城东街，一间客栈二楼房内。陆隐推门而入，反手落栓。屋内陈设简单，桌椅老旧，窗缝漏风。他摘下面具，放在桌上，又解下背包，取出笔记本。
翻开一页，他提笔写道：“西岭废庙，虎符已夺，三帮溃散，未伤百姓。”
笔尖停顿。
他在“陈凡”二字下画了一道红线，用力，几乎划破纸背。
然后合上本子，闭眼。
天命截胡仪再次运转。
视野中，信息更新：【目标：陈凡｜身份：伪天命之子｜当前状态：等待回信｜情绪波动：焦虑↑↑｜世界警戒度：高→极高】。
他睁开眼，拇指轻敲桌面，一次，两下。
和平时一样。
窗外，更鼓敲过三响。
府邸密室内，陈凡坐在黑暗里。
他已经等了一个时辰。
没有消息。
没有回信。
连一个传令的人都没回来。
他站起身，在屋里来回走了几步，突然停下，盯着墙上那幅地图。西岭的位置被红笔重重圈出，如今却像一个笑话。
他抓起桌上的茶壶砸向墙壁。壶碎，水渍顺着墙面缓缓下滑，像一行未流尽的血。
他喘着气，走到暗格前，再次打开铁盒。三枚令牌，只剩两枚。
他盯着空位，眼神一点点冷下去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他喃喃，“他们不敢违令……”
他猛地抬头，看向窗外。
夜色如墨，城池静默。
但他知道，有什么东西已经变了。
陆隐坐在桌前，没点灯。
他听见远处传来一声闷响，像是什么建筑倒塌。可能是废庙的钟楼，也可能是某段年久失修的城墙。
他没动。
背包静静放在脚边，拉链完好，虎符在夹层里，名单在他手里。
他还什么都没做。
但他已经赢了这一轮。
他抬起手，拇指再次敲击桌面。
一次。
两下。
屋外，一片梧桐叶随风飘落，砸在窗棂上，发出轻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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