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包拉链动了一下。
陆隐睁开眼,手指停在杯沿。水面上映出他瞳孔里一闪而过的暗金纹路。他放下杯子,动作没停,起身走到墙角,把背包拎到桌上。拉链自动滑开半寸,匿形符边缘泛起微光,静音铃轻震一声“叮”,随即归于沉寂。
他翻开外层夹袋,取出那片灰白色骨片——皇家密卷残页。此刻它正发烫,表面浮出淡灰色字迹:【异动源:北岭封印破裂|能量等级:紫|倒计时:两刻钟】。
陆隐盯着看了三秒,抬手按住太阳穴。天命截胡仪启动,视野中数据流迅速刷新。【关联轨迹:幽族破关|关键节点:子夜强攻北门|弱点:黑雾需阴气滋养,日出前最盛,辰时三刻衰减70%|世界警戒度:高→绝杀边缘】。
他合上眼,脑中推演战场地形。北岭地势陡峭,唯有一条官道通南庆北门。黑雾覆盖范围约三里,源头在谷底裂口,呈三角分布。若敌军借雾潜行,常规守军无法锁定目标。但阳火符可破阴气,只要在辰时三刻前封堵三点支脉,黑雾势竭,幽族战力将削去七成。
他睁开眼,抓起笔,在笔记本上画出简图,标出三处裂口位置,写下“阳火符×30,精锐小队各十人,同步行动”。笔尖顿了顿,在下方补了一句:“指挥权必须在我。”
***
南庆军议厅内灯火通明。
十二名守将围坐沙盘两侧,盔甲未卸,脸色凝重。北岭边报已传回三次:黑雾弥漫,巡哨失联,地面渗出黑水。有人主张闭城死守,有人提议急调东线援兵,争论声不断。
门被推开。
陆隐走进来,脚步很轻。没人看他。他径直走到沙盘前,将骨片放在北岭位置。骨片还在发热,触到木面时发出轻微“嗤”声。
“我能破敌。”他说,声音不高,但压住了所有杂音,“条件是全军听令于我。”
堂内瞬间安静。
一名虬髯老将猛地站起:“你算什么东西?一介布衣,连军籍都没有,也敢在这谈指挥?”
“我不是南庆人。”陆隐说,“但我比你们更清楚敌人怎么死。”
他指尖点向沙盘北岭谷口:“幽族靠黑雾隐形,黑雾靠地下阴脉供能。三处支脉交汇主裂,只要在辰时三刻前用阳火符封住,雾散,他们就是活靶。”
“放屁!”另一名将领拍案,“阳火符是禁物,朝廷管控,哪来的三十枚?谁信你说的时辰?万一你是敌细,故意诱我们出击呢?”
陆隐没答。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,注入真气。玉简浮现一行字:【范贤·真气境初期·情报可信度:高】。这是昨日确认范贤突破后存档的验证符,记录着他与南庆文官系统的间接关联。
“范贤是你的人?”虬髯将冷笑,“一个刚破境的书生,能担保你?”
陆隐拇指摩挲下巴,目光扫过众人。天命截胡仪悄然运转,视野中浮现出几人头顶的标签:【将领甲:忠于职守|机缘等级:白】【将领乙:贪功冒进|机缘等级:绿】。他锁定其中一人:“王参将,你左肩旧伤每逢阴雨必痛,因三年前北岭巡逻时中过阴毒。我说得对吗?”
那人一震,下意识扶了肩膀。
“你试过九种药都无效,因为毒根在经络深处,需用‘赤阳草’配‘火蜥蜴胆’才能拔除。这种方子,民间没有记载。”
堂内鸦雀无声。
陆隐收回视线:“我不需要你们信我。只需要你们给我三个小队,三十枚阳火符,两个时辰。若不成,我自缚请罪。”
“你若有办法,为何不早说?”王参将皱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