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凡瞳孔一缩。
“东市、南坊、西巷,三处源头都断了。”陆隐声音不高,“你安排的联络人已被控制,传播链反向注入新指令。现在全城百姓都在等午时放粮,没人再信谣言。”
陈凡咬牙:“你以为这就完了?我只是想让他们知道真相!官府囤粮不发,灾民饿死街头,这种事每天都在发生!”
陆隐依旧平静:“你说的是事实,但你用的是混乱的方式。人心一乱,最先遭殃的是挑水的老人、抱孩子的母亲、连米缸都没有的穷户。你不是为民请命,是借火杀人。”
“那你说怎么办?”陈凡声音发颤,“像你一样躲在高台上记笔记?看着一切发生却不作为?”
陆隐摇头:“我作为。但我守的是秩序,不是某个人的复仇。”
他向前一步,将铜牌残片扔在地上。“这次我只拦你计划,不动你人。证据未交官,身份未揭,你还自由。”
陈凡低头看那块铜牌,右眼灰芒剧烈闪烁,似有阴流涌动。他猛地抬头:“为什么每次都你?我还没出手,你就已经布好局。我不是傻子,我知道你不正常……你到底是谁?”
陆隐后退一步,手指轻敲掌心两下。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他说,“重要的是,南庆不能乱。你若再为私愤搅动民情,我不再留手。”
说完,他转身离去,步伐稳定,未回头。
陈凡站在原地,风吹起他衣角。他低头捡起那块铜牌残片,指腹摩挲符纹边缘,许久未动。最终,他将碎片收入怀中,转身返回城内,身影消失在岔道尽头。
***
陆隐回到瞭望台边缘,手中笔记本重新打开。他在“陈凡”名字下方补了一行记录:
【行为模式:利用信息差制造恐慌,偏好间接操控,抗拒正面冲突。威胁等级:中。当前状态:受挫未溃,仍有再动可能。】
合上本子,他右手再次轻敲掌心两下。
风从北岭方向吹来,带着焦土与新草的气息。城中炊烟升起,街道恢复日常节奏。米铺前不再拥挤,反有百姓排队领取登记号牌。巡逻兵步伐从容,不再警惕四顾。
南庆重回稳定。
陆隐站在高处,目光投向旧驿馆方向。那里静悄悄的,断墙依旧,野草摇曳。他背包拉链紧闭,天命截胡仪无声运转,未浮现任何文字。
但他知道,这块铜牌上的符纹,不属于南庆本土体系。
符号结构复杂,带有某种规律性重复,像是某个组织的标记。而这种标记,他在之前的世界上从未见过。
他将残片放入背包侧袋,与其它世界收集的线索归为一类。
手指悬在笔记本边缘,似要翻开新页。
远处,一缕炊烟笔直升起,被风轻轻扯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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