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口守卫换了班,新来的两人站在石阶上,矛尖朝外。陆隐低头走过,没往两边看。骡子蹄声沉闷,踏在黄土道上。
走出半里,他停下。
解开背包,取出笔记,在最后一页写下:“目标变更。原计划观察本地村民机缘,现转向军事体系。徐北堂部危机具备高概率孕育蓝色及以上机缘条件。决定介入。行动代号:断粮。”
合本,收起。
他牵骡转向北面山坡,避开官道,踩上荒径。地面干燥,碎石遍布,骡子走得吃力。他走在前面,一手拽缰绳,一手扶短刃柄。风从背后吹来,带着村落的烟火气。前方是起伏山峦,林木稀疏,岩层裸露。
太阳升高。
他翻身上骡,不再回头。
山路难行,骡子每走十里就得歇一次。第三次停顿时,他下骡,手掌贴地三秒。远处有震动,极细微,像是马蹄,又像脚步。方向东北,距离未知。
他皱眉。
不是大军行进,规模太小。可能是斥候,也可能是逃兵。
他不理会,继续前行。
傍晚前,他抵达一处高地。下方是断河谷入口,乱石堆积,焦木遍地,明显有过战斗痕迹。几具腐烂的马尸倒在沟边,苍蝇成团。他没靠近,只远远扫了一眼,便判断出这是最近一次运粮队覆灭的现场。
他取出干粮,掰下一角喂骡子,自己嚼着硬饼,喝水囊中的冷水。天黑前,他在坡顶找到一处凹洞,勉强容身。把骡子拴在内侧,自己靠壁坐下,闭眼调息。
灵力循环一周,体内无异常。新功法尚未完全吸收,但他不急。眼下要的是情报和时机。
他再次启动天命截胡仪,尝试扫描北方区域。
视野中文字闪烁:
【超出安全扫描半径】
【环境干扰源:战场煞气残留,军阵灵纹残迹】
【建议缩短距离或等待轨迹稳定】
他睁眼,望向东北方。
夜空清澈,星子冷冽。风中有铁锈味,比昨日更浓。
他知道,边关不远了。
明日午时,应能进入有效探测范围。
只要确认徐北堂是否为天命主角,只要看到他的命运轨迹中是否标注“七日内获援”“绝境得兵书”“阵前觉醒统帅命格”之类的关键节点,就能确定此行价值。
他靠在岩壁上,手搭在短刃柄上,没再动。
骡子低头啃着干草,鼻息均匀。
他盯着洞口外的月光,看了一会儿。然后闭眼,呼吸放缓,进入浅眠状态。
一夜无话。
次日清晨,他准时醒来。解绳牵骡,继续北行。地形逐渐陡峭,植被稀少,砂岩裸露。中午时分,他攀上一座山梁,视野豁然开阔。
远方,一道城墙横亘于两山之间。城楼残破,旌旗半倒。城门前堆满拒马和焦木,地上散落着断裂的兵器。几缕黑烟从城内升起,不知是炊烟还是战火余烬。
他停下。
取出笔记本,翻开空白页,写下:“目视确认边关大营。墙体受损严重,防御工事维持运转。无大规模攻城迹象,应为长期围困。敌军在外围设卡,控制粮道。”
收起本子。
他眯眼远眺。城门紧闭,城墙上有人影走动,动作迟缓。没有鼓声,没有号角。死寂之中,透着一股将竭的气息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终于到了。
他松开骡缰,让牲口自行啃草。自己蹲下,从背包夹层取出那根从废弃营地带回的断箭。三棱箭头,暗红蚀痕,含微量灵力。
他盯着看了两秒,然后将其插入地面,箭尾朝天。
标记位置。
接着,他取出水囊喝了一口,抹嘴,站起身。
右手习惯性轻敲大腿外侧一次。
截胡计划,正式启动。
(活动时间: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