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跃过燃烧的栅栏，落地时膝盖微弯，随即弹起。左手掏出最后一粒淬体散，一口吞下。药力爆发，肌肉膨胀，血管如蛇般凸起。
二十步。
陆隐终于起身，站到主将台边缘。逆息符在掌心旋转，灵纹微微发烫。他没有调动真元外放，只是让王者境的力量沉在经脉深处，随时可爆。
陈凡抬头，看见了他。
那张脸和五年前江城武院门口一样平静。没有嘲讽，没有怜悯，甚至连一丝波动都没有。就像看着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。
这比任何辱骂都更让人疯狂。
“你还记得我吗？”陈凡嘶吼，声音沙哑如磨刀。
陆隐摇头：“我不记失败者的名字。”
陈凡笑了，嘴角裂到耳根。他举起铁环，灰光凝聚成刃：“今天，我要你记住我的名字！”
他冲了上来。
速度远超之前，几乎是瞬移般跨越最后二十步。铁环斩下，空气被撕裂，发出尖锐爆鸣。陆隐侧身避让，符纸甩出，贴中陈凡手腕。
“逆息”生效。
灵气运转停滞半秒。
就是这半秒，陆隐一脚踹在他胸口。陈凡后退三步，吐出一口黑血，却依旧站着。
“你抢走了一切。”他抹去嘴角血迹，“我的丹药，我的女人，我的传承……你甚至没正眼看我一次。”
陆隐沉默。
他知道这些话没错。但他从不觉得那是“抢”。那些东西本来就会害死陈凡，就像淬体丹会腐蚀经脉，古武传承会引来世界排斥。他只是拿走了注定毁灭的东西。
而现在，眼前这个男人，已经彻底沦为执念的傀儡。
“你不配拥有它们。”陆隐说。
这句话像刀扎进心脏。
陈凡双眼充血，右臂猛然爆开一道裂口，鲜血喷涌而出，浇在铁环上。灰光骤然增强，竟将逆息符强行震碎。
“那我就用这双手，把你的一切都毁掉！”
他再度扑来，速度更快，力量更强。铁环横扫，轰在主将台石基上，整座平台崩裂一角。碎石飞溅中，陆隐跃起闪避，落在五米外的瞭望塔顶。
下方战火已全面蔓延。
投石机发射的火弹砸入敌阵，炸出数个缺口。可敌军悍不畏死，补位极快。北门防线已被冲开一道缝隙，守军正在收缩阵型。医疗区虽未被破，但已有三人重伤抬出。
陆隐俯视战场，手指轻敲塔柱。
局势可控，但代价在上升。
他必须尽快结束这场战斗。
陈凡跃上残破的主将台，仰头盯着他：“躲？你以前不是这样的！”
陆隐不答。他取出笔记本，翻到“陈凡”条目，划掉最后一行字：“执念支撑，极限一搏。”然后写下新的判断：“可终结。”
合上本子，他跃下高塔，直面冲来的陈凡。
两人在空中对撞。
拳与铁环相击，气浪炸开，吹散周遭风雪。陆隐借力后翻，落地瞬间掌心拍地，三枚预埋的震灵钉引爆。地面塌陷，陈凡脚下失衡，单膝跪地。
陆隐欺身而上，逆息符再次出手，这次贴在陈凡后颈。
灵气封锁叠加王者境压制，陈凡全身僵直，无法动弹。
“结束了。”陆隐说。
陈凡喉咙里挤出笑声：“你……永远不明白……什么叫……不甘心……”
他咬破舌尖，一口精血喷在铁环上。灰光暴涨，竟是将世界排斥之力引为己用。逆息符出现裂痕，缓缓剥落。
陆隐瞳孔微缩。
这个人，竟然能短暂驾驭被排斥的力量？
铁环脱手飞出，直刺陆隐咽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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