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隐趁势欺近,左手掌缘切中其脖颈侧面,力道精准控制,未伤要害,却使其意识短暂模糊。右手迅速补上第二张逆息符,贴于后背命门处,双重封锁完成。
陈凡踉跄后退,撞上断墙,滑坐在地。灰光黯淡,右眼几乎恢复原色。他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手,喃喃道:“不甘心……我真的……差这么多?”
陆隐站在原地,未再逼近。颈部伤口仍在渗血,他抬手抹去,血迹染在拇指上。真元微动,伤口边缘凝结,止血完成。
他翻开笔记本,在“陈凡”条目下划掉旧判:“执念支撑,极限一搏。可终结。”然后写下新注:“封锁成功,威胁等级降至高危,尚未脱离战斗状态。”
合上本子,他抬头扫视战场。
北门火势已被完全控制,敌军冲锋势头瓦解,残部在远处集结,未再推进。医疗区传来低语声,三名伤员已能自主呼吸,正被转移至安全区域。投石机持续发射,压制对方重整节奏。
通讯玉符亮起:“东侧哨岗报告,敌军开始后撤,速度缓慢,似在拖拽重物。”
陆隐隐约看见,几道黑影正从主将台方向拖着什么往林边移动,动作吃力。
他眯眼。
那是陈凡的亲卫,想带他走。
陆隐手指轻敲膝面,三下短促,如同节拍器。他没有下令追击,也没有调集人马围剿。他知道此刻最该做的,是维持防线完整,防止诈退诱敌。
风雪渐小,营地中央一片狼藉。焦木横陈,冻土翻裂,血迹混着雪水流入沟渠。守军正在清理障碍,修补破损阵法,沉默而有序。
陆隐站在主战场中央高地,手持笔记本,目光扫过每一处关键节点。颈部伤痕未包扎,血迹干涸成暗红线条。真元略有消耗,但经脉通畅,战意未减。
陈凡靠在断墙上,口中仍在重复:“不甘心……不甘心……”声音越来越弱,眼神涣散,却仍未闭目。
两名亲卫架起他,艰难后退。他们不敢走大道,贴着雪坡边缘移动,步步谨慎。
陆隐看着他们消失在风雪交界处,未阻拦。
他知道这场战斗还没有结束,但最关键的转折点已经过去。他以智破局,以勇压势,完成了从被动防御到主动掌控的逆转。
营地内,一名守卫低声问:“头儿,咱们接下来怎么办?”
陆隐收起笔记本,拇指摩挲下巴片刻,说:“加固西门陷阱,换岗时间提前一刻钟。所有人轮休前必须进食热食,不得空腹执勤。”
命令传下,营地再次运转起来。
他转身走向主帐废墟,脚步平稳。身后,风雪中留下两行清晰脚印,一条通向战场深处,一条指向指挥中枢。
最后一缕灰光在林边熄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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