波纹表面泛起银灰涟漪,中央缓缓映出倒影。
不是他。
是一个模糊身影,身披金光,轮廓虚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“正统”气息。那是系统认定的通行者形象。
陆隐站在原地,不动。
他知道,此刻若以真实形态踏入,必遭绞杀。
他后撤半步,解除身体张力,重新调整呼吸节奏。
然后,再度上前。
这一次,他不再对抗,也不再伪装强攻,而是以一种“理所当然”的姿态,迈步向前。
一步。
波纹未阻。
两步。
银灰涟漪微微荡开,倒影中的金光身影轻轻晃动,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异常,却又无法锁定。
三步。
他已站在波纹正前方,鼻尖几乎贴上那层镜面般的表面。
没有犹豫。
他抬脚,踏入其中。
整片空间静止了一瞬。
随即,银灰波纹如水幕般向两侧分开,无声裂开一道门户。背后是一片纯白虚空,无光无影,无风无尘,像是世界之外的过渡地带。
陆隐一步踏出,身影彻底没入。
身后波纹迅速闭合,地表恢复平静,碎石依旧,枯树孤立,仿佛从未有人来过。
他站在纯白空间中央,双脚落地踏实,呼吸平稳,心跳归位。
背包未损,短弩在侧,笔记本锁死胸前夹层,铜符贴胸微温。
他缓缓吐出一口气,抬起右手,摸了摸卫衣帽檐。
暗金色瞳孔扫视四周。
眼前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白,没有方向,没有参照物,只有脚下一条隐约浮现的灰线,向前延伸,不知通向何处。
他没有动。
他知道,这才是真正的起点。
他从腰间解下卫衣,绑紧在背包上。活动双肩,确认无拉伤,膝盖微屈,测试地面承重。
一切正常。
他迈出第一步。
灰线在脚下延伸,脚步声被完全吸收,听不见回响。
第二步。
第三步。
他走得不快,但坚定。
前方依旧空白,可他知道,只要沿着这条线走,就会抵达下一个节点。
他的手指无意识敲击掌心两下。
这是截胡成功时的习惯动作。
这一次,不是为了掠夺。
是为了确认——他真的进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