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刃斩落。
星元凝聚于刃尖,精准劈在增幅器能量回路接口处。咔!金属断裂,电火花四溅。系统瞬间过载,反冲电流顺着装甲传导,高个指挥官闷哼一声,单膝跪地,整条左臂抽搐不止。
指挥中断。
陆隐落地翻滚,顺势踢翻旁边一台废弃终端,砸向最近一名重甲兵。那人本能举盾,却被冲击撞退两步。陆隐趁机跃上控制台残骸,站定中央,短刃斜指地面,紫芒映照冷脸。
“你们的指挥官已被控制。”他声音不高,却穿透警报余音,“投降者不杀。”
重甲兵们动作一滞。
他们原本就未发起总攻,战术节奏全靠外部指令维持。此刻指挥官倒地,通讯中断,无人下令下一步行动。几人面面相觑,阵型出现裂痕。
左侧两人下意识后退半步,盾牌倾斜。右侧一名士兵甚至松开了武器握把。
陆隐没给他们恢复的机会。他抬手,将最后一枚干扰弹抛向天花板通风口。轰!烟雾弥漫,遮蔽上方视野。同时大喝:“缴械者留命,顽抗者死!”
声音落下,主控室陷入短暂死寂。
警报停了。红光仍在闪烁,映得每个人脸色忽明忽暗。高个指挥官趴在地上,左臂抽搐,试图撑起身体,却使不上力。他的嘴唇动了动,像是要说什么,却没有声音传出。
陆隐站在残骸之上,目光扫过每一名敌人。他知道,这些人不是不怕死,而是习惯了听令行事。一旦失去命令来源,连战斗本能都会迟疑。
这就是体系化作战的致命缺陷——太依赖规则,反而忘了变通。
他缓缓抬手,指向东南通道口:“现在,扔掉武器,退出十米,趴下。”
没有人动。
但他也不急。时间拖得越久,对方的心理防线就越脆弱。他只是站着,短刃未收,星元在体内缓缓流转,随时准备下一击。
终于,最靠近门口的一名重甲兵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枪,又看了看倒地的指挥官,慢慢弯腰,将震荡枪放在地上。
第二人迟疑两秒,也照做。
第三人跟着放下了盾牌。
陆隐眼角微动。成了。
他正要开口下令进一步控制,忽然察觉异常。
高个指挥官虽然倒地,但右手正悄悄伸向腰间。那里挂着一枚黑色装置,拇指已经按在启动钮上。
不是武器。是信号发射器。
他在求援。
陆隐瞳孔一缩,毫不犹豫跃下残骸,直扑过去。可距离太远,对方已按下按钮。一声轻微的“滴”响过后,装置屏幕亮起绿光。
通讯接通了。
陆隐落地未停,一脚踢飞那人手腕,黑色装置飞出数米,撞墙碎裂。但为时已晚。
他抬头看向通风口方向,眼神骤冷。
真正的对手,或许才刚刚开始注意这里。
短刃上的紫芒仍未熄灭,映在他脸上,割出一道冷硬的轮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