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，灰衣人走来，手里拿着一块烧毁的识别牌，上面依稀可见组织徽记——一个环形齿轮包裹着竖眼图案。
“是‘监察者’的人。”他说，“这个标记，在三个世界都见过。”
陆隐接过牌子，指尖摩挲边缘焦痕。他没说话，只是将它丢进一旁的金属桶里。火焰腾起，徽记在火中扭曲变形，最终化为灰烬。
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他们击败的不是一支普通部队，而是某个庞大体系的一根触须。而这根触须，曾出现在其他世界，追踪过其他截胡者。
但他不惧。
他早已不是那个躲在暗处、只敢抢夺白板机缘的新人。每一次截胡，每一次跃迁，都在把他推向更远的地方。现在，他有了盟友，有了据点，有了立足之地。
这就够了。
他走到破损的观察窗前，伸手拂去玻璃上的灰尘。外面的天空更亮了些，风也停了。远处那座金属塔静静矗立，像一根指向未来的柱石。
“我们赢了。”他低声说。
声音不大，却让所有人都停下动作。
灰衣人抬起头，脸上带着疲惫，眼神却亮了起来。
另一人咧嘴笑了下，抓起水壶猛灌一口。
技术组成员默默拍了拍身边的位置，示意他过来坐。
陆隐没动。他仍站在窗前，望着远方。
片刻后，他开口：“但这不是终点。”
语气平静，没有激昂，也没有沉重，只是陈述一个事实。
就像他写下每一条轨迹那样冷静，那样坚定。
他知道，前方还有更多世界等待穿越，更多天命主角的命运等着被改写。他也知道，总有一天，那个隐藏在诸天之后的存在会亲自降临。
但现在，他们活下来了。
他们在NX-7站稳了脚跟。
这就足够支撑他继续走下去。
他抬起手，按在观察窗上。玻璃冰冷，映出他略显苍白的脸。暗金色瞳孔深处，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——那是无命本源在回应世界的排斥，也是他体内力量悄然沉淀的征兆。
他收回手，转身走向中央平台。
“把能源集中导入生态舱。”他说，“今晚之前，我要看到空气指标达标。”
“照明系统呢？”
“次要。生存优先。”
“那防御呢？万一他们回来？”
“他们会来。”陆隐说，“但我们不会再躲。”
他走到控制台前，按下启动键。嗡鸣声中，一级生态循环系统开始运转。过滤网展开，温控阀开启，氧气浓度缓缓上升。
他站在那里，看着数据一条条恢复正常。
外面，阳光终于完全穿透云层，洒在大地上。风沙止息，废墟静默，唯有金属塔顶的反光，一闪，又一闪。
像某种无声的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