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隐坐在原位,没动。窗外阴云压顶,街面行人稀少,远处警报声忽远忽近。他重新打开笔记本,翻到新的一页,写下:
“新变量:穿越者群体存在”
“行动逻辑:非自发降临,由外力引入”
“中介路径:边关战利品运输链”
“目标对象:可能针对特定机缘或人物”
“风险等级:上升至红”
他停笔,望向街角。
那灰袍人还在。
不是同一个。这个人更矮,袖口没有银线,但站姿一样僵硬,目光扫过茶肆二楼窗口时,停了半秒。
陆隐缓缓戴上新手套。褐色,厚实,遮指。旧的那副已经扔了。
他知道对方不是冲他来的。至少现在不是。
但他也知道,自己不再是一个人在暗处。
诸天截胡的水面之下,另有深渊潜伏。
他合上笔记本,塞进内袋,起身走向楼梯口。脚步轻,落地无声。经过柜台时,他丢下一枚铜板,买了一壶粗茶。茶没喝,倒在了后巷的水沟里。
街风吹起他卫衣的帽檐,露出一双暗金色的瞳孔。短暂,迅速,又隐入阴影。
他拐进小巷,走六条街,绕到东城区一栋废弃办公楼的顶层。这里视野开阔,能俯瞰大半个城区。他蹲在水泥台边,从怀中取出另一枚铜钱——和给林小雨的一模一样,只是背面多了一道划痕。
这是备用信标。
他没激活它。
他在等。
等一个信号,一个动作,一个足以证明“他们来了”的确凿痕迹。
楼下街道,一辆警车驶过,车顶灯未亮,速度平稳。车窗后座,林小雨坐在角落,手里握着那份加密U盘,眼神盯着前方。车子拐弯,驶入地下车库入口。
陆隐收回视线。
天空更暗了。风开始变向。
他摸了摸右臂经脉,那里还残留着昨日压制魔气后的钝痛,像砂纸磨骨。他没管。
现在不是养伤的时候。
他翻开笔记本最后一页,写下一行字:
“如果不止我一个穿越者……那这场游戏,早就开始了。”
笔尖划破纸背。
他合上本子,静坐不动。
手指在桌面敲了三次。短,快,无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