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年张云峰放着省检察院的优渥工作不要,执意要去基层缉毒队,谢夏德还亲自给人事厅打了电话,为他落实了副科待遇,还争取到了副科的实职岗位。
“没错,就是他!”
刘长远忙不迭点头,语速也快了几分,“他两年前从缉毒队调了出来,如今在万山县河口镇当镇长,前阵子刚提拔为万山县委常委、河口镇党委书记。
这本著作,就是他在河口镇踏踏实实扎根两年,一步一个脚印摸爬滚打写就的。”
得到确切答复,确认正是自己印象中的那个张云峰后,谢夏德忍不住连连点头,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:
“好!这小子当真不错!不愧是我们汉大培养出来的优秀毕业生!不光理论功底扎实,还能沉下心扎根基层办实事,更把基层实践的经验写成了专业著作,这才是真真正正的本事!”
他的语气里带着些许感慨,又补充道:“也不枉我当初特意托黄书记多关照他,把他从缉毒队调了出来。”
谢夏德口中的黄书记,正是如今主政汉东省的省委书记黄鸿达。
从谢夏德的这番话中不难看出,张云峰这样一个毫无背景的普通人,能从九死一生的缉毒队顺利抽身,调去万山县河口镇负责经济工作,绝非偶然。
倘若没有汉大校长谢夏德从中牵线,黄鸿达又怎会特意上心关照,让岩台市委书记马保国把张云峰安排到行政部门锻炼历练呢?
“校长说得太对了!”
刘长远连忙附和,眼底满是对张云峰的赞许,“张云峰这年轻人,脑子格外灵光,在经济学领域有着远超常人的前瞻性判断,别说我带过的这几届学生,就算是放在整个经管学院的历史上,也是拔尖的存在。
更难得的是,他为人处世极为周到妥帖,从来不会给我们这些老师添任何麻烦,这样的好苗子,未来的发展前景绝对不可估量!”
谢夏德缓缓点头,脸上的笑意却淡了几分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,笃笃的声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,听得人心里发沉。
“为人处世周到妥帖、不让人操心,固然是好事,但越是这样出类拔萃的苗子,我们越要严加管教。”
他的语气陡然变得严肃:“尤其是在纪律作风方面,必须作为重点关注,半分都不能松懈。”
他稍作停顿,目光望向窗外,仿佛看到了政法系的操场,声音里夹杂着几分惋惜,又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决绝:
“这几届汉大毕业生里,能挑大梁担重任的本就没几个,现在……已经折了一个了,剩下的这些好苗子,绝不能再让他们走歪了路。”
谢夏德口中那个已经折了的毕业生,正是祁同伟,他曾是和张云峰齐名的汉大92届研究生优秀毕业生。
当年两人,一个是政法学院的学生会主席,一个是经济管理学院的学生会主席,皆是校内的风云人物。
他们同年从汉大毕业,张云峰主动申请去了基层缉毒队,祁同伟却被迫被分配到基层司法所工作。
可谁也没想到,两人同样在工作中立下一等功,同样在执行任务时挨了枪子。
就在谢夏德打算拉祁同伟一把,帮他走出困境的时候,祁同伟终究还是没能沉住气,在政法系的操场上,当着几百名师生的面,向梁群峰的女儿梁璐下跪求婚。
要知道,那还是上世纪九十年代,远非思想开放的二十一世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