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雾还没散。
四合院的门被拍得山响。
傻柱正蹲在灶台边烧水,抬头看了眼窗户,皱了皱眉。昨晚婚宴散得晚,冉秋叶才睡下没多久,这动静要是吵醒了人,他非得出去骂人不可。
易平安从里屋走出来,手里端着茶杯。
“谁啊,大早上的。”傻柱嘟囔。
易平安没吭声,走到院门口,把门拉开一条缝,往外看了一眼。
门外站着五个人。
打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,穿一身半新的中山装,头发梳得锃亮,嘴里叼着烟,后头跟着四个膀大腰圆的地痞,手揣在兜里,东张西望。
系统界面自动弹出。
【扫描目标:易福来,本名王德发,京城地产掮客,惯用假身份行骗,过往案底三处,手持地契系三年前伪造,团伙成员×4,背后金主:前城建科科长赵明德】
易平安把茶杯端平,看了打头那人一眼。
王德发正在拍门,见门开了,立刻把烟往地上一弹,拍了拍袖子,堆出一副笑脸。
“这位是易平安同志吧?我是易福来,咱们是一家子,我从外地赶来,有要紧事要谈。”
易平安没说话,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,又往后头四个人上扫了一圈。
“亲戚。”他嘴里重复了这个词,语气没什么起伏,“进来喝茶。”
王德发没想到这么顺,愣了一下,随即扯开笑,转头对身后的人挑了挑眉,带人进了院子。
刘海中家的窗户开着一条缝。
一双眼睛躲在缝里往外瞄,嘴角翘着。
——
中院的桌子还没撤,傻柱在旁边烧水,耳朵竖着。
易平安坐在上首,给王德发推过去一杯茶。
王德发坐下,四个地痞站在身后,两条腿叉开,往那儿一戳,活像四根柱子。
“平安兄弟,”王德发开了口,语气亲热,“咱们易家出来的人,得相互照应不是?我特地带了地契过来,这块地在清河镇,是咱易家祖上传下来的,早年有人错交到外头,我这些年一直在帮咱家追,好不容易追回来了,这玉佩是信物,得交到我手里才算数。”
他说着,从怀里摸出一张纸,展开,平铺在桌上。
地契。
纸张泛黄,印章清晰,看着像有些年头。
易平安低头扫了一眼,没动。
系统叠加分析:【纸张老化系人工处理,印章字体与1940年代官方格式存在7处出入,伪造概率99.6%】
王德发越说越起劲,顺势从包里掏出一叠东西。
“你看,这是族谱复印件,我是易家长支,你这一脉是旁支,按规矩,祖产应由长支接管,这玉佩……”
“等一下。”
易平安开口。
王德发停下来。
易平安站起身,进里屋,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两样东西:原版族谱和玉佩。
他把族谱展开,压在桌上,玉佩放在旁边,然后拿起王德发那张地契,两相对照。
“你说这是易家祖上的地契。”
“对。”王德发挺直腰杆。
“那我问你,易家祖籍哪里,最早几代迁入京城,第三代家主叫什么名字。”
王德发嘴角顿了一下。
“这……祖上的事年头久了,记不太清——”
“我来说。”易平安翻开族谱,抬起头,“易家祖籍山东,道光年间迁入京城,第三代家主易怀仁,开设易济堂药铺,字号至今留存于清河镇门楣,”他把地契拿起来,往桌上一放,“你这张地契上,盖的是清和镇,不是清河镇。一个字。”
王德发脸上的笑僵了一下。
“另外,”易平安把族谱往前推了推,“你那份复印件上,易家第五代写着两个儿子,族谱原件记载是三个,多出来那两个名字,你能说说是谁的儿子吗?”
王德发后头的四个地痞开始互相看。
“还有这印章,”易平安指了指地契右下角,“四十年代的官契印章,没这个字,这个字是六十年代才出现的规范字体。”
他把地契推回去,手搭在桌沿上,语气不咸不淡。
“三处错,随便查一处就够了。”
王德发脸色已经不太好看,撑着笑,“平安兄弟,你这话是什么意思——”
“我让人去请了街道办王主任。”
傻柱从门口探进头来,对易平安点了点头,又缩回去了。
王德发脸色白了一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