吉普车在胡同口急刹,轮胎在地上拖出两道黑印。
易平安推开车门,脚还没落地,就看见四合院大门敞开,门槛上躺着傻柱,脑袋上裹着布,布上渗出血。
冉秋叶蹲在旁边,手在抖。
“晓兰呢?”
冉秋叶抬头,眼眶红了:“被带走了,三个人,说是街道办的,我拦不住……”
易平安没说话,跨过门槛进院。
中院地上有拖拽的痕迹,从晓兰住的西厢房一直延伸到大门口,泥土被踩乱,还有几滴血。
系统界面自动展开:
【血脉追踪:易晓兰当前位置——信号中断】
【最后定位:四合院外200米,时间:11分钟前】
【警告:目标已被转移至屏蔽区域】
易平安把界面关掉,走到西厢房门口。
门没锁,里面东西翻得乱七八糟,抽屉被拉开,床板掀起来,连墙角的砖都被撬松了几块。
桌上压着一张纸,白纸黑字,毛笔写的:
“想要人,拿易济堂地契和玉佩来换。三日后,清河镇老地方。只许你一人来。”
易平安把纸拿起来,对着光看。
纸是普通的毛边纸,墨迹还没干透,笔锋顿挫有力,写字的人练过。
他把纸翻过来,背面有个印痕,很浅,是被压在下面留下的——一个圆形的印章轮廓,边缘模糊,但能看出来是篆体。
系统扫描结果弹出来:
【印章残留信息:材质——寿山石,年代——民国,字迹——“赵”】
易平安把纸收起来,转身出门。
李建国已经到了,身后跟着两个警卫员。
“人呢?”
“被带走了。”易平安把纸递过去,“看这个。”
李建国接过纸,看了一眼,脸色沉下来:“赵家的人。”
“对。”
“我马上调人,封锁全城出口——”
“来不及了。”易平安打断他,“对方早有准备,现在封锁没用。”
李建国把纸还给他: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查档案。”易平安往外走,“易中海说寒鸦姓赵,建国后还在职,那就一定有档案记录。”
“军区档案室,现在就去。”
军区档案室在地下二层,铁门,两道锁,门口站着持枪的哨兵。
李建国出示证件,哨兵敬礼放行。
档案室很大,一排排铁架子,上面摆满了牛皮纸袋,每个纸袋上都贴着标签,标注年份和编号。
管理员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干部,戴着老花镜,听李建国说明来意,转身去找档案。
“1932年的卷宗,在最里面那排,我去拿。”
易平安跟着他往里走。
铁架子之间的过道很窄,只能容一个人通过,头顶的灯泡昏黄,照得人影子拉得很长。
老干部在最后一排停下,抬头看架子上的标签,手指在上面划过,停在一个纸袋上。
“就是这个。”
他把纸袋取下来,递给易平安。
纸袋很厚,封口用火漆封着,火漆上盖着“绝密”的印章。
易平安撕开封口,从里面抽出一沓档案。
第一页是目录,列着七个名字,易大山排在第三个。
他往后翻,翻到“叛徒调查”那一栏。
上面写着:
“代号:寒鸦。真实姓名:赵明轩。职务:地下交通站副站长。叛变时间:1932年11月。叛变原因:被日伪收买。叛变后去向:投靠日伪,担任特务机关翻译。建国后下落:改名赵建国,潜伏至今,现任某部委副处长。”
易平安的手停住了。
赵建国。
赵明德的父亲。
系统界面弹出来:
【关键人物锁定:赵明轩(化名赵建国)】
【当前状态:五年前以“因病退休”名义离职】
【现居地:京郊清河镇私人庄园】
【警告:该人物在建国后通过各种手段侵吞烈士家庭遗产,涉及金额巨大】
易平安把档案合上,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一半,鼻子里闻到一股烧焦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