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穿了。
裴红袖的力量，源于对负面情感的吸收与存储，但无论是她本人，还是那张白骨王座，这个“容器”的容量，是有限的！
“你……想要？”
慕渊咧开嘴，露出一口白牙，那笑容比引魂巷里的万千诡物加起来还要森然。
“那就……全都给你！”
轰——！！！
他猛地开放了全部的记忆阈值！
如果说刚才被抽离的，只是他战场生涯里的一条条溪流。
那么此刻，他主动引爆的，是足以淹没整个世界的，由尸山血海汇聚而成的滔天巨浪！
那不是单纯的记忆，那是他亲手终结的数千条生命所凝聚的死亡本身！
是踩着无数敌人和同伴的尸体，从地狱里爬出来时，烙印在灵魂上的永恒诅咒！
一股纯粹到极致，冰冷到极致的杀意与死气，如同宇宙大爆炸般，沿着精神链接，轰然倒灌向裴红袖！
“什么？！”
裴红袖脸上的媚笑瞬间凝固，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惊骇！
她用来收割记忆的那个悬浮容器，连一毫秒都没能撑住，就在“咔嚓”一声脆响中，爆成漫天齑粉！
紧接着，那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恐怖杀意洪流，重重地轰击在了她的精神壁垒上！
“噗！”
裴红袖如遭雷击，猛地喷出一口殷红的鲜血，脸色瞬间惨白如纸。
还没等她反应过来，一道漆黑的鬼影，竟顺着那尚未消散的记忆波纹，无视了空间的距离，如同瞬移般，直接出现在了她的王座之前！
是黑无常！
“破！”
慕渊冰冷的声音在大厅中回响。
黑无常手中的哭丧棒，缠绕着来自慕渊记忆中最深沉的怨与死，以一种蛮不讲理的姿态，狠狠敲在了裴红袖身后的白骨屏障上！
“轰隆——！！！”
那由无数骸骨构筑的、象征着她权能与防御的屏障，如同被攻城锤正面砸中的玻璃，轰然碎裂！
漫天骨粉飞扬中，慕渊缓步走上台阶，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坐在王座上，嘴角挂着血丝，眼神中充满惊愕与一丝异样狂热的裴红袖。
他没有废话，伸手如电，直接抓向了她旗袍腰间系着的一个精致的锦囊。
【获得：高阶诡物·净灵珠X1】
【获取经验：500】
【黑无常吸收海量死气，解锁新形态：索命铁索】
一连串信息流在慕渊眼前划过。
他能感觉到，黑无常手中那条玄铁锁链，正变得更加凝实，链头的尖端闪烁着追魂夺魄的寒光。
裴红袖抓着王座扶手的指节，因用力而泛出死人般的惨白。
她看着眼前这个暴力破解了她规则的男人，呼吸不由得急促了几分。
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死寂中，异变陡生。
大厅天花板上那上百盏华丽的水晶吊灯，灯光毫无征兆地熄灭了。
下一秒，所有的灯泡，都变成了一只只转动着的、布满血丝的漆黑眼球。
它们没有看王座上的两人，而是齐刷刷地，望向了来时的那扇朱漆大门。
某种更加古老、更加恐怖的存在，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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