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渊的指尖摩挲着法衣内衬上“沈清婉”三字的血绣。
触碰的瞬间,他的右眼骤然刺痛,【大辟之瞳】强行读取着残留的逻辑碎片,视界中,无数双惨白、畸形的手影在虚空中机械而重复地进行着缝补的动作,如同永远无法停歇的古老仪式。
冰冷的寒意透过【规则法衣·阴丝】的表面,像有无数根细小的阴丝,顺着他的毛孔直接侵入脊髓,法衣因感知到他身体里流淌的血脉,正迅速收紧,试图将他与那些虚幻的“手”以及某种古老的执念强行缝合。
慕渊心头一凛,这玩意儿还自带“血脉认证”和“捆绑销售”?
他甚至来不及琢磨“沈清婉”这个名字的来历,丹田深处的定魂珠便猛地一震。
他强行催动【实体切割】,金色的十字在他右瞳中一闪而逝,那股试图渗透他神经,将他与法衣彻底“融合”的诡异连接,瞬间被斩断。
法衣随之放松,只剩下纯粹的防御与规则增幅,不再是粘腻的束缚。
与此同时,小黑对着空无一物的墙角发出凄厉的低吼,那声音尖锐,却在出口的刹那便被它自身腹部的黑雾吞噬,仿佛连空气都被撕扯成了碎片。
墙角处,原本被慕渊震碎的缝纫机零件在某种不可见的引力下重新排列,发出“喀拉喀拉”的摩擦声,最终,它们拼凑出一只形似人类脊椎的长梭,脊椎骨节分明,却又诡异地扭曲着。
长梭的顶端,一滴暗紫色的粘稠液体缓缓渗出,悬而不落,散发着一股古老而危险的气息。
慕渊的目光瞬间锁定那滴液体。
就是它!
这正是他此行冒险的目标——“规则墨水”。
陆老头原本枯槁的身体猛地向前一扑,跪倒在长梭前,他颤抖着伸出缠满绷带的、几乎只剩下骨头的手指,试图去接住那滴液体。
他那独眼中,此刻已经不是恐惧,而是近乎癫狂的狂热。
“滚开。”慕渊冷哼一声,右脚踏出。
他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招式,只是单纯地以【大辟之瞳】的规则压制力,扭曲了陆老头周遭的空间。
一股无形的墙壁在陆老头四周拔地而起,不是实体,却比任何钢筋水泥都要坚固,将他死死禁锢在一个狭窄的囚笼之中。
陆老头的身体被挤压得几乎变形,他痛苦地闷哼一声,但那独眼依旧死死盯着墨水。
慕渊知道,如果不是他动用规则压制,这老头怕是会直接扑上去,把那滴墨水活吞了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祭品……旧神……的余温……”陆老头喉咙一动,浑浊的双眼死死盯着那滴墨水,声音嘶哑而急促,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老鸦,“苏青那疯婆子,从她那……‘女儿’体内,逆向提取的……慕家血脉精华!是污染区……污染区深处的……钥匙……”
慕渊眼神一凝,慕家血脉精华?
他终于明白了苏青那扭曲的“母爱”背后的真相,也明白了陆老头口中“旧神余温”的含义。
污染区深处的钥匙……这信息太重要了。
他没有理会陆老头的嘶吼,径直走到长梭前。
他取出那枚骨制顶针,顶针森白,其上的凹槽似乎天生就是为了承载某种不详之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