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声“咔哒”轻微得几乎被震耳欲聋的爆鸣声掩盖,却像一根针,精准地扎进了慕渊刚刚被信息轰炸得有些麻木的神经。
他的目光瞬间锁定在声音来源处——那是摩罗残破身躯散落的地方。
只见那些碎裂的培养罐、钢筋混凝土的断壁,以及实验台上散落的金属碎片,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它们不是随机聚合,而是在摩罗残魂的意志下,以一种诡异的秩序感,向上、向内,疯狂地重组!
“卧槽,这还没完?”慕渊眉梢一挑,眼底闪过一丝不耐。
他刚刚消化了“克隆体”和“二十年前的自己”这种核弹级信息,现在又来一个“老登复活赛”?
真是片刻不得清闲。
不过眨眼间,一个足有五米高的金属巨像便拔地而起,巍峨地矗立在废墟中央。
它的躯体由各种扭曲的金属片拼接而成,表面布满了粗糙的铆钉和焊接口,看上去狰狞而充满了力量感。
巨像的左臂,赫然是摩罗那只干枯、却又被金属强化的刻刀臂!
巨像的“头颅”是一块巨大的、被砸扁的钢板,只有两只幽幽闪烁着红光的“眼睛”在深陷的凹槽中跳动。
它每一次挥动那柄金属刻刀,周围的空气都会发出一声沉闷的“嗡鸣”,随即肉眼可见地变得浑浊,像被压缩成了铅块,重重地砸向地面,发出“砰、砰”的闷响。
“咳咳……兵王大叔,我……我有点喘不上气……”秦红豆发出痛苦的低咳,她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,唇角溢出丝丝殷红。
最骇人的是,她那半透明的皮肤上,竟开始浮现出深灰色的斑点,像大理石的纹路一般迅速蔓延,将她原本有些虚幻的轮廓,衬托得更加病态而脆弱。
“铅化空气?”慕渊的右瞳瞬间捕捉到空气中那些肉眼难见的重金属粒子,它们正像细密的砂砾般,随着秦红豆的每一次呼吸,无情地钻入她的呼吸系统,侵蚀着她的肺腑。
这种被动承受的环境伤害,比直接攻击更难缠。
他无需多言,体内刚刚吸收的极阴汞能量如同沸腾的岩浆,却又在下一秒凝结成极致的冰晶。
他那双重瞳中的金色符文,在这一刻彻底转化为深邃的冰蓝色,像是两枚来自极地的永恒寒星。
慕渊没有抽出逻辑原桩,也没有拔刀,他只是抬起头,用那双冰蓝色的重瞳,静静地注视着那尊还在机械挥舞刻刀的金属巨像。
在他的视野中,巨像内部,那些原本如奔流江河般涌动的阴间流量,此刻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截断,瞬间凝固成一枚枚晶莹剔透、泛着幽蓝光芒的冰晶。
那些构成巨像运转核心的逻辑传导路径,也被这股力量彻底冻结,仿佛电路板上的电流被抽走,只剩下僵硬的元件。
“嗡……”
金属巨像的动作猛地一滞,它那挥舞到半空的刻刀,像被卡住的齿轮,发出艰难的摩擦声。
紧接着,一股肉眼可见的裂纹,从它厚重的脚底板开始,向上迅速蔓延。
不是因为外力撞击,而是它内部被冻结的逻辑核心,再也无法支撑自身庞大的重量,导致失衡!
“咔嚓!”
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巨响,高达五米的金属巨像,带着不可思议的缓慢,轰然向后坍塌,卷起漫天灰尘,仿佛一座小型山峰的崩塌。
“玩够了?”慕渊冷哼一声,眼底的冰蓝色光芒猛地暴涨!
“【绝对零度】!”
以他为中心,一股难以形容的极寒威压如同实质化的冲击波,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!
“喀拉拉拉——!”
整个石化荒野,从原本灰白色的枯寂,瞬间转变为透明的晶体色!
无论是碎石、断壁,还是那些仍在空气中弥漫的,带着腐朽气息的灰烬之云,都被这股力量无差别地冻结在半空,形成一幅诡异而静谧的冰雕画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