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鲁的父母,一对路过巨齿部落的流浪猎人,捶打着胸口,抓起火把……
“啊、嗬。”
几个曾与明承父母并肩狩猎的族人,发出战吼,加入战局。
很快,大半个部落的人,汇成一条蜿蜒的火龙,嘶吼着冲向洞穴。
火把在洞熊洞口堆积成山,燃成一片火海。
“轰……”
一头母洞熊,撞开洞口的火堆。用庞大的身躯,拦住飞来的火把,挡住蜿蜒的火龙。
母洞熊,浑身浴火,直到几只幼崽消失在黑暗深处,才哀嚎着逃走。
明承不敢进洞,他的眼泪混着石粉,糊了一脸。在火光下,照的发亮。
石眼拉着明承和阿鲁,走进洞熊洞穴。
明承父母的残肢,满地都是。
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。
四个鬼火一样的眼睛,黑暗中慢慢飘来,现出两头成年雄性洞熊。
左边的公熊,人立而起,胸前的白斑像一面死亡的旗帜,它低吼着,露出匕首般的獠牙,熊掌拍在地上,震得碎石飞溅。
右边的公熊,伏低身子,浑浊的黄眼死死盯着明承,嘴角滴着粘稠的唾液,那是啃食血肉后留下的残渣。
它们一左一右,像两座移动的小山,每踏一步,地面就震颤一次,缓慢而致命地压缩着明承的空间。
腥臭的热气扑面而来,死亡的寒意,瞬间刺穿了火焰的温暖。
洞熊的鼻翼扇动,嗅到火堆的焦糊味,犹豫地停下,绕着火焰踱了半圈。
石眼、明承和阿鲁,像三只壁虎,紧贴着岩壁,悄无声息地从火堆的另一侧绕过,与洞熊擦肩而过。
两道巨大的阴影,突然从洞内伸了出来,将洞口的族人完全吞噬。
族人们看见两头成年洞熊。肩高近两米,棕毛如钢针倒竖。粗重的呼吸,喷出白雾。
巨齿站在远处的高坡上,看见两只成年公熊如移动的小山,咆哮着冲散人群,火把在熊掌挥舞下四散飞溅。
他瞳孔骤缩,猛地抓起石眼遗落的鹿皮,高举过头,对着混乱的人群发出“嗬——!”的悠长战吼。
像头狼召唤狼群。
族人一愣,随即反应过来,纷纷举起火把,成百的火光,汇成一片流动的火海,嘶吼着砸向洞熊。
“毕方!毕方!”
洞熊看见无数的火鸟,尖叫着飞向自己。被灼热的火焰,逼得连连后退。恐惧地低吼,逃向深山。撞断灌木的声音,在林中回荡。
明承没有欢呼。他默默地捡起散落的枯枝,在洞穴周围堆起火堆。
族人们纷纷效仿,在自家洞口升起小小的火堆。
远处的猛兽看着山洞生出夜空中的星子。也不再敢靠近。
巨齿在人群中找到石眼,一言不发地将鹿皮披在儿子肩上,粗糙的大手在石眼肩头重重一按。
他拉着石眼的手,走向洞穴深处,父子二人在剑齿虎皮上并排躺下,火光将他们的影子投射在岩壁上,像两座相连的山峰。
清晨的暴风雪,吹醒明承。
他走出山洞,洞口的火堆,早已被凌冽的北风带走。
昨晚的火海,变成一片雪白。
他努力的寻找着余烬,只看见族人们,古铜皮肤冻疮密布,婴儿冻得哭不出声,剑齿虎在林中闪烁着绿眼。
阿鲁递给他一块烧焦的肉,比划着吃。
明承看着阿鲁吃着黑乎乎的肉,好奇的尝了尝。香!油脂的香味和炭火的香味。
他突然叫着“毕方“,跑入石矿,四处寻找昨晚打磨的石斧。
另一块拳头大小的白纹黑石,静静的躺在一堆石头中,泛着白色风霜的纹理。
明承捡起它,试着在岩壁上敲击,一下又一下。
“砰!砰!砰!”
黑暗的洞穴中,火星四溅,如破碎的星光。落在干燥的苔藓上。
明承举起那团跳跃的光。
整个洞穴瞬间死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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