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着又要往高处跳，可刚迈出一步，就被阿箬拉住。
“别逞强了。”她声音有点抖，“你刚才那个样子撑不了多久，现在连丧尸都不怕你了。我们被包围了，退路没了，援军也没影，你告诉我，你还藏着什么后招？”
楚无缺没说话，只是笑了笑。
他确实没什么招了。
系统瘫痪，气运归零，颜值掉回原形，连玄骨铃都只能勉强震一震，起不到压制作用。兽人战士死伤加剧，惨叫声此起彼伏。萧绝站在高坡上，冷眼旁观，嘴角始终挂着那抹令人作呕的笑。
“你们撑不住的。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，“交出古印线索，我可以留你们全尸。”
“古印？”楚无缺回头看了阿箬一眼，“咱有那东西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阿箬咬牙，“但他不知道。”
“那就继续装。”楚无缺耸耸肩，突然抬高声音，“喂！上面那位！古印是吧？我知道在哪儿！但我得先确认——你给的报酬到位吗？现金还是转账？支持花呗不？”
萧绝脸色一沉：“你到现在还在演？”
“不是演。”楚无缺拍拍胸脯，“我是认真的。你要真给够钱，我现在就把位置告诉你。不过丑话说前头，那地方闹鬼，进去十个死九个，你确定要买命价情报？”
他越说越离谱，可底下的人没一个笑。
阿箬急得直跺脚：“你能不能正经点！现在不是讲笑话的时候！”
“我最正经了。”楚无缺转头看她，眼神忽然沉了下来，“你以为我想跳那些傻舞？你以为我喜欢被人叫‘帅爷’？可这就是我现在能用的唯一武器。可惜……大家太累了，累到连笑都懒得笑。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低了些：“但我不怪他们。换成是我，我也笑不出来。”
阿箬愣住，看着他脏兮兮的脸，忽然发现——这家伙虽然还在笑，可眼里一点笑意都没有。
远处，丧尸群已经合围，只剩下他们背靠背站着的这块小空地。黑袍人站在外围，手中法器glowing发光，随时准备发动最后一击。萧绝缓缓拔出佩剑，剑身漆黑，像是用凝固的夜做成的。
“结束了。”他说。
楚无缺却突然笑了。
他笑得很大声，很夸张，像是听到了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话。他弯着腰，一手扶膝，一边笑一边喘：“哈哈哈……哎哟不行了……肚子疼……萧公子啊，你知道你最像谁吗？”
没人回应。
他直起腰，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花：“你最像我家楼下那个收物业费的大叔！整天板着脸，走路带风，见人就催缴，其实吧……也就吓唬吓唬人，真动起手来，连我家猫都打不过！”
他说完，还学猫叫了一声：“喵～”
这一次，依旧没人笑。
但他不在乎了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阿箬，轻声说：“别慌。”
“你说什么？”阿箬瞪着他。
“我说，别慌。”他咧嘴一笑，嘴角裂开一道血口，可那笑容却格外安稳，“我最擅长的，从来不是耍帅，也不是搞笑。”
他顿了顿，眼神忽然变得极冷，像换了个人。
“是装死。”
话音落下，他忽然踉跄一步，整个人往后倒去，像是脱力昏厥，直接摔在地上，不动了。
阿箬大惊，下意识要去扶他：“你——”
“别动。”他闭着眼，极轻地说，“让他们以为我废了。”
阿箬僵住，手停在半空。
她低头看着楚无缺的脸，那张满是污垢的脸上，嘴角还挂着笑，可眉心却有一道极淡的纹路，像是藏着千钧重量。
她慢慢收回手，站直身体，握紧了手中断裂的木桩。
远处，萧绝皱眉看着这一幕：“他死了？”
“不像。”一名黑袍人摇头，“气息还在，可能是诈。”
“无所谓。”萧绝冷笑，“就算活着，也没用了。结阵，焚魂！”
黑袍人齐声念咒，三角黑线猛然收缩，火焰从地底窜出，形成火牢，将两人彻底困住。热浪扑面，阿箬额头渗出汗珠，她站在楚无缺身前，像一堵单薄的墙。
“楚无缺！”她低声喊，“你到底有没有办法？”
他躺在地上，眼皮都没抬，只轻轻说了句：“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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