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满脸烟灰，哪怕衣服破得像抹布条，那一瞬的俊朗依旧让人移不开眼。眉目如刀刻，鼻梁挺直，唇线分明，连额前那缕湿发都像是精心设计过的造型。他侧躺在地上，一只手搭在额头上，另一只手无力地摊开，活脱脱一幅“重伤美男卧荒野”图。
【情绪值+12】（脸红×3，震惊×2）
他心里偷乐，面上却装出虚弱的样子，咳嗽两声：“阿箬……我可能不行了……你答应我一件事……如果我死了，记得把我埋在有WiFi的地方……”
阿箬翻了个白眼，直接用手肘顶了他一下：“闭嘴，再装我就把你扔回去。”
远处，萧绝站在高坡上，死死盯着他们逃出的方向。他身后仅剩的几名黑袍人瑟瑟发抖，没人敢上前追击。
“撤。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。
“殿下，那古印线索——”有人不甘心。
“线索？”萧绝冷笑，“我现在更想知道，她到底是谁。”
他最后看了阿箬一眼，转身离去。黑袍人迅速收拢队伍，带着残余丧尸退回山林。火牢随着阵法瓦解自行熄灭，只剩下满地焦痕和碎石。
战场静了下来。
风卷着灰烬打转，偶尔传来一两声兽人战士的呻吟。寨子大部分建筑已被焚毁，只剩断壁残垣冒着青烟。
楚无缺慢慢坐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顺手把阿箬也拉了起来。
“能站稳吗？”他问。
阿箬点点头，脚步还有点虚，但能走。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那层金光已经完全消失了，皮肤恢复如常，可她总觉得身体里多了点什么，像是藏了一团温热的火种。
“刚才……是怎么回事？”她问。
“你觉醒了。”楚无缺说得轻描淡写，“异族血脉，挺牛的。”
“你知道？”她猛地抬头。
“猜的。”他耸肩，“看你平时太冷静，不像普通人，总得有个解释吧。”
阿箬瞪着他，想从他脸上看出点破绽，可那双眼睛干净得很，哪还有刚才那种深不见底的感觉。
她叹了口气，扶着额头：“我只记得……有个声音叫我‘归来’……其他的，都想不起来了。”
“说明还没完全醒。”楚无缺拍拍她肩膀，“别急，饭要一口一口吃，超能力也要一级一级升。”
他环顾四周，确认敌人真的走了，才松了口气。低头看了眼系统面板。
【丧尸免疫BUFF：剩余时间28:17】
【临时颜值增幅：已解除】
【气运点：0】
他摸了摸下巴，心想这波赚了。至少保住了命，还让阿箬觉醒了关键技能。虽然她现在状态不稳，但只要再给她点时间，迟早能扛起一片天。
“接下来去哪儿？”阿箬问。
“先离开这儿。”楚无缺指了指寨墙外的一片碎石堆，“去那边歇会儿，等你缓过来再说。”
他扶着她往外走，脚步不快，但很稳。路过一处倒塌的瞭望台时，他顺手从废墟里扒拉出半块干粮，吹了吹灰塞进嘴里。
“味道一般。”他嚼着说，“下次打仗前得提前备好零食。”
阿箬没理他，低着头走，忽然问：“你是不是……一直在等我觉醒？”
楚无缺脚步顿了一下。
“没有。”他说，“我只是在等一个机会。”
“什么机会？”
“让你不再只靠我保护的机会。”他笑了笑，眼神认真，“你得学会自己亮爪子，不然以后遇到更狠的，我演再多段子也救不了你。”
阿箬怔住，看着他侧脸，忽然觉得这个整天嘻嘻哈哈的乞丐，好像比她想象中重得多。
他们走到碎石堆旁，楚无缺让她坐下，自己则靠着一块焦黑的木头蹲下，随手捡了根树枝在地上画圈圈。
“你说……禁忌之地，真的有重启天门的方法吗？”阿箬望着远处山脉的轮廓。
“谁知道呢。”楚无缺歪头看她，“但你现在能发光，说不定过去就能放闪电。咱去碰碰运气呗。”
“你就这么随便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他摊手，“我又不是人生导师，还得给你规划成长路线图？跟着感觉走，饿了吃饭，困了睡觉，敌人来了就打，打不过就跑，跑不动就装死——你看，多简单。”
阿箬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
不是冷笑，也不是嘲讽，而是真的被逗乐了。
楚无缺立刻捕捉到这一幕。
【情绪值+8】（发笑）
系统微微一颤，虽然没触发抽奖，但他知道，情绪环境正在回暖。
只要有人还能笑出来，他就永远有牌可打。
风刮过废墟，卷起一片灰。远处山影沉沉，像一头蛰伏的巨兽。寨子里只剩零星动静，幸存的兽人开始清理尸体，搬运伤员。
楚无缺抬头看了看天。
太阳快落山了，橙红色的光洒在焦土上，给这片废墟镀了层虚假的暖意。
他伸手摸了摸藏在怀里的玄骨铃，低声说：“老伙计，今晚咱可能还得加班。”
阿箬靠在石头上，闭着眼，呼吸渐渐平稳。她的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蜷，掌心似乎还残留着那股温热的光。
楚无缺看着她，没再说话。
他知道，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。
但他不怕。
他最擅长的从来不是打架，也不是耍帅。
是活着。
而且活得热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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