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完，蹲下身，对着地上一个洞口大声喊：“喂！里头的老鼠大哥！出来聊两句！”
洞里静悄悄的。
楚无缺不急，又喊：“兄弟！带了奶酪！免费试吃！过了这村没这店！”
三秒后，一只灰毛老鼠探出头，胡子抖了抖。
【谁在吵？】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。
楚无缺耳朵一动：“来了来了！”
阿箬震惊：“你能听懂？”
“那当然。”他得意，“哥现在可是跨物种交流达人。”
他转头对老鼠说：【兄弟，帮个忙，怎么安全过那扇门？我给你奶酪，外加免死金牌一张。】
老鼠歪头看他：【奶酪在哪？】
楚无缺从破衣服里摸出一小块干粮，扔过去。
老鼠嗅了嗅，咬了一口，点点头：【往前走七步，左脚踩凸起的那块石头，右脚跳过裂缝，然后贴着左边墙根走，别碰青苔。】
【为什么？】
【右边墙上有毒孢子，闻一口就开始长蘑菇。】
楚无缺回头：“听见没？七步，左凸右跳，贴左墙，躲青苔。”
阿箬盯着他：“你是认真的？”
“我什么时候不认真？”他摊手，“除非打折时不抢购。”
两人按老鼠指引前进。楚无缺走在前面，每一步都夸张地数着：“一！二！哎哟这石头还挺硌脚！三！四！前面那只鸟你别吓我啊！五！六！六六六！吉利！七！”
阿箬忍不住笑出声。
【情绪值+6】（轻笑×2，无奈×1）
楚无缺心里一喜，系统微微震动，虽然没触发抽奖，但说明情绪环境正在回暖。
走到第七步，他左脚踩上凸石，右脚一跃跳过地面裂缝，果然，裂缝下隐隐有黑气流动，像是煮沸的沥青。
“跟上。”他回头招手。
阿箬紧跟着跳过，贴着左墙前行。两边岩壁湿滑，长满墨绿色青苔，散发着腐臭味。她小心翼翼，连呼吸都不敢重。
“别紧张。”楚无缺边走边说，“你看我，多放松。”
说着，他突然单脚站立，另一只脚翘起来，开始原地转圈，破衣服甩得像旗子。
“你干嘛？！”阿箬压低声音。
“跳舞啊。”他转得更快，“驱邪舞，改良版，专治各种机关恐惧症。”
【你脑子被门夹了？】
“没有。”他停下来，一本正经，“我只是在测试系统对突发喜剧行为的响应速度。”
阿箬扶额：“你真是……无可救药。”
但他们顺利走到了石门前。
门前地面干净，没有陷阱标记。楚无缺伸手摸了摸门缝，收回时指尖沾了点绿光，迅速缩回去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低声，“这门在吸人阳气，摸久了会变植物人。”
“那怎么开？”
“不用开。”他退后两步，从怀里掏出另一张卡片，“系统上次抽的‘丧尸免疫BUFF’虽然过期了，但还剩点残渣，能当一次性炸药使。”
他把卡片贴在门缝，轻敲三下。
“三、二、一，爆。”
绿光一闪，轰地一声闷响，门缝震开一道半尺宽的口子，足够一人侧身而入。
“请。”楚无缺做了个“ladiesfirst”的手势，笑得灿烂。
阿箬白他一眼，却没再说什么，侧身钻了进去。
楚无缺紧跟其后。
门内是一片开阔山谷，雾气弥漫，四周立着几座残破石像，面目模糊，手中捧着空托盘。地面铺着黑色石砖，缝隙里爬满藤蔓，泛着诡异紫光。
“小心脚下。”楚无缺提醒，“这些藤蔓会咬人，而且口味偏甜，专挑脸色好的下手。”
阿箬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。
楚无缺却突然蹲下，从地上捡起一根枯枝，开始在地上画乌龟。
“你又发什么神经？”阿箬问。
“画个护身符。”他头也不抬，“我小时候我妈说，画乌龟能防妖邪。后来我才明白，她是嫌我作业写得慢，随便编的。”
阿箬忍不住笑了：“你妈真不容易。”
“是啊。”他叹口气，“她要是知道我现在靠耍宝活着，肯定气得从坟里跳出来打我。”
【情绪值+5】（发笑×1，放松×1）
系统安静运转，楚无缺心里有数。他知道，阿箬开始信他了，不是信他的疯，而是信他疯背后的那份稳。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灰，脸上的嬉笑慢慢收起。
“进去之后，”他低声说，“别信眼睛看到的。”
阿箬点头，握紧袖中短匕，站在他身侧一步之距，没再反驳。
风从山谷深处吹来，带着一股陈年腐朽的气息。石像的眼窝里，似乎有光一闪而过。
楚无缺迈出第一步，靴底踩在黑砖上，发出轻微的咔哒声。
阿箬跟上。
两人的影子被雾气拉长，投在古老的岩壁上，像两道被命运刻下的初始印记。
石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拢，绿光熄灭。
雾更浓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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