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缓解压力的方式。”他眨眨眼，“你看你，刚才都快绷成弓弦了，我一闹，你不就笑出来了吗？”
阿箬顿了顿，没否认。
确实，那一句“片酬为零的群演”，让她在生死关头差点笑岔气。
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指尖还在微微发颤。不是因为害怕，而是那种黑气带来的压迫感，至今未散。
“你说……那缕黑气，会不会是萧绝留下的？”她低声问。
楚无缺一听，立刻翻身坐起，一脸夸张：“怕啥？我连丧尸都能靠颜值劝退，还怕一缕小黑烟？它要是敢动，我就给它来段即兴disco，保证把它跳抑郁！”
他忽然跳起来，掏出怀里的古印高高举起，迎着天光转了个圈：“瞧见没？第三枚到手！接下来咱是不是该组个男团出道？名字我都想好了——‘五印少年’！我C位，你当经纪人，怎么样？”
阿箬看着他那副得意样，忍不住白了一眼，嘴角却不自觉翘了起来。
“你当主唱，估计能把敌人笑死。”她说。
“那也是战力。”他嘿嘿一笑，突然凑近，“而且你别说，我还真挺帅的，对吧？”
他歪着头，眼睛亮得像偷吃了油的小猫。
阿箬没说话，只是轻轻哼了一声，转头看向远方。
楚无缺也不恼，自顾自坐下，把古印翻来覆去地看：“这印还挺乖，拿在手里一点反抗都没有。不像前两枚，一个烫手一个扎人，这个嘛……就是有点凉，跟刚从冰箱拿出来似的。”
他把印贴在脸上蹭了蹭：“暖和一下，别感冒了。”
“它是器物。”阿箬提醒。
“器物也有感情。”他一本正经，“你看它这夜枭纹，多有灵性，一看就是夜店常客，懂节奏。”
“……你再胡说八道，我就把它扔雪堆里。”
“别别别！”他赶紧抱紧，“这是我未来的登基玉玺，得好好供着。”
两人就这么坐在雪地上，你一句我一句，说着不着调的话，紧张的气息渐渐散去。体力虽未恢复，但心绪已稳。
远处风声呼啸，卷着雪粒打在岩石上，发出沙沙声。天空灰白，看不到太阳，但光线正一点点变亮，像是黑夜终于松了口。
楚无缺忽然躺回去，望着天：“你说，等集齐五枚古印，咱们真能把天门打开？”
“应该可以。”阿箬点头，“三印共鸣已经能破结界，五印齐聚，足以激活上古阵法。”
“那到时候，是不是所有人都能活下来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她声音低了些，“重启天门只是第一步。真正的考验，是之后的抉择。”
楚无缺沉默了一会儿，突然笑了：“那也没事，反正我现在最擅长的就是让别人做不了抉择——因为我太抢镜了。”
他坐起来，对着她比了个剪刀手：“你看我这脸，谁还能顾得上思考人生？”
阿箬终于忍不住，笑出了声。
笑声清脆，在空旷雪原上传出很远。
楚无缺看着她笑，也跟着咧嘴，心里悄悄记下这一笔：【今日成就：成功让高冷军师笑出声一次，情绪值+50，暂存，留着抽奖用。】
他正美滋滋地盘算，忽然觉得怀里一热。
低头一看，那枚墨黑古印竟微微发烫，表面夜枭纹路闪过一丝红光，转瞬即逝。
他眉头一跳，不动声色地按了按印身，低声嘀咕：“嘿，还学会害羞了？”
阿箬察觉异样，转头看他：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他笑着摇头，把手从怀里抽出来，“就是这印好像挺喜欢我，刚给我发了个心动信号。”
“……别什么都往暧昧上扯。”她收回视线。
楚无缺耸耸肩，把古印重新塞好，拍拍屁股站起来：“行了，休息够了，咱们该走了。”
“去哪儿？”
“还能去哪儿？”他指了指西边，“兽人部落等着咱们送印回家，顺便让他们请顿好的。我快饿死了，再不吃点肉，人都要瘦一圈。”
“你刚才还说自己是帅的人不寂寞。”
“帅的人也得吃饭。”他理直气壮，“不然哪有力气继续帅？”
阿箬起身，拍掉裙摆上的雪，跟在他旁边一起往荒原深处走。
风很大，吹乱了她的发丝。楚无缺走在前面，破披风鼓得像帆，时不时回头喊一句：“阿箬！你说我要是穿金戴银出来，会不会有人当场跪下喊陛下？”
“会。”她答，“然后被当成疯子拖走。”
“哎，世道如此，美人蒙尘啊。”他叹气，又突然扭头，“不过你一直看我，是不是也被我帅到了？”
“我看你脑子是不是冻坏了。”
“那你要不要帮我哈口气暖暖？”他凑近，做出可怜巴巴的表情，“我这会儿冷得连心跳都慢了。”
“你的心跳一直很快。”阿箬淡淡道，“每次你开始胡说八道，它就快得像擂鼓。”
楚无缺一愣，随即笑得更欢：“哇哦，你居然注意过我的心跳？”
“因为怕你哪天演过头，真把自己吓死。”
“那你得多盯着点。”他蹦跶两步，突然转身倒着走，张开双臂，“毕竟我是团队核心战力，颜值担当，搞笑引擎，情绪充电宝——没了我，你们全得哑火！”
阿箬看着他在风雪中咧嘴大笑的样子，阳光恰好从云缝漏下一缕，照在他脸上。
那一刻，他真的像发光了一样。
她没说话，只是加快脚步，跟了上去。
两人身影渐行渐远，留在雪地上的脚印被新雪慢慢覆盖。
而在他们身后，那片塌陷的冰宫废墟深处，一丝极淡的黑气，缓缓渗出冰层，随风飘散，不知所踪。
楚无缺突然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了一眼。
“怎么了？”阿箬问。
“没事。”他笑了笑，“就是觉得……好像有人在背后夸我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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