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靠！”楚无缺吓得往后一蹦，差点踩着自己破烂的裤脚摔个狗啃泥，“这玩意儿照着我整的容？谁给它发的写真集？”
话音未落，最后一根符文柱“轰”地炸出刺目蓝光，像是有人往他眼里塞了颗小太阳。一股沉甸甸的压力从头顶压下，仿佛有座山直接坐上了肩膀，膝盖一软，他整个人往下坠。
阿箬也在同一刻踉跄，手撑石台才没跪下去。她咬牙抬头，声音压得极低：“别看它脸！”
可已经晚了。
那张与楚无缺七分相似的脸，正缓缓睁开眼睛。
不是雕刻动了，是整块石头活了。金光顺着裂缝爬行，像熔化的金属在流动。石像的嘴角甚至微微上扬，露出一个说不上善意还是嘲讽的笑容。
楚无缺头皮一麻，下意识就想抬手比划个“退散咒”，结果摸到一半想起自己根本不会法术——至少现在这副邋遢样不能暴露真本事。
就在这时，系统提示突然在脑中炸响：
【破防抽奖触发！来源：遗迹意识体·剧烈波动】
【奖励获得：真实之泪护符（抵御一次精神侵蚀）】
“好家伙，赶上了！”他心头一松，护符瞬间生效，像是有股清凉水从天灵盖浇下来，冲散了那股要把人拽进深渊的吸力。
但他没停下。
越是这种时候，越得演。
他猛地歪嘴、单眼挤眉、舌头外吐，还顺带翻了个白眼，动作夸张得像是街头耍猴戏的班主亲自指导。
【戏精行为判定成功】
【吸收情绪值+31】（来源：遗迹意识波动·混乱扰动）
【气运点累计：42%】
气运一涨，颜值立刻跟上。原本蓬头垢面的乞丐脸，忽然透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光彩，像是脏玻璃被擦亮了一角，隐约能看见底下的美玉。
迷雾中，一道微弱却清晰的银光自他身上扩散开来，如同夜路里突然亮起的一盏灯笼。
“楚无缺？”阿箬听见动静，勉强稳住身形，眯眼望来。
“在这呢！”他咧嘴一笑，一边继续做鬼脸一边挥手，“看我帅不帅？这是新出的限量款气质，限时体验，错过不再！”
银光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，在浓雾中划出一道轨迹。
阿箬立刻会意，朝着光的方向挪步。等两人终于靠到一块儿，背贴着背站定，压力才算减轻了些。
“你又在胡闹。”她低声说。
“这叫战略表演。”楚无缺喘了口气，“你不觉得刚才那张脸看着挺眼熟吗？跟我长得像就算了，笑起来那股欠揍劲儿简直一模一样。”
“所以你更不该模仿它。”
“怕啥，我又不是复制粘贴，顶多算个高仿周边。”他耸肩，随即压低声音，“不过眼下咱得先搞明白——这是欢迎仪式，还是送终流程？”
话音刚落，脚下地面猛然一震。
石台消失，四周景象如水波般扭曲。等视线重新聚焦，他们已不在原处。
头顶没了矿石星光，取而代之是一片灰蒙蒙的雾海。脚下是残破石板铺成的小路，延伸向未知深处。两侧立着断裂的石柱，每根柱子上都刻着扭曲的人脸，嘴巴大张，似在无声呐喊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味，混着淡淡的腐草气息。
“空间转移了。”阿箬迅速环顾四周，眉头紧锁，“这不是实体建筑，是意识构建的考验场。”
“哦，就是那种闯关游戏？”楚无缺踢了踢脚边石板，“通关送积分，失败掉装备？”
“更像是筛选机制。”她盯着前方迷雾，“它要分辨谁是闯入者，谁是……继承者。”
“那我不正好对口？”他嘿嘿一笑，“我连自家祖坟都能当成野营基地，继承个破庙算什么。”
他说着就要往前走，阿箬一把拽住他袖子：“等等。你看那些脚印。”
地上确实有痕迹——两行清晰的脚印，正是他们刚才留下的。但诡异的是，在他们停步之后，其中一行“楚无缺”的脚印，竟独自向前延伸了几步，然后消失了。
“幻象在模仿我们。”阿箬沉声道，“而且它知道怎么引我们分开。”
楚无缺眯眼看了看，忽然咧嘴一笑：“那简单。要是真货，就当场跳一段乞丐舞。”
阿箬一愣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”他清了清嗓子，一本正经，“请开始你的表演。”
下一秒，他就地来了个滑铲，接着翻身跃起，双手甩袖，左腿勾右腿，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：“哎哟喂~我是街边最靓的仔，骨头当鼓敲，破碗当麦克风——”
【情绪值+25】（来源：遗迹意识波动·轻微震荡）
【气运点累计：47%】
他正扭得起劲，前方迷雾中忽然传来一声闷响。
一块半人高的落石从天而降，砸在几米外的石板上，碎石飞溅。
但那块石头，正好落在一个“假楚无缺”刚刚站立的位置。
“嘿，中了。”楚无缺收势站定，拍拍手，“我就说，真正的我怎么可能站着不动听你讲冷笑话。”
阿箬没笑，但眼神明显松了松：“记住了，所有不会做蠢事的‘你’，都是假的。”
“那你以后判断真伪就容易了。”他嘿嘿一笑，“我日常行为90%属于非必要智熄操作。”
两人继续前行。这次阿箬走在前面，手里扯出一段布条，每隔几步就在石柱上打个结做标记。楚无缺紧跟其后，一边走一边继续输出精神污染级表演——扮猪叫、学狗跳、甚至对着空气深情告白一块石头。
【情绪值+18】【+13】【+21】……
气运点稳步上升。
可越往里走，机关越密集。地面石板看似平整，实则暗藏压力感应。有一次楚无缺不小心踩偏半步，整块砖瞬间下陷，两侧墙壁“嗖嗖”射出数十根毒刺，擦着他耳朵过去，打得他满脸灰。
“我滴妈！”他捂脸后退，“这破地方属针线盒的吧？见谁扎谁！”